溼冷的霧氣打溼了他們的頭髮。
有人緊張地嚥著唾沫。喉結上下滾動。
壯漢靠在集裝箱上。手裡的砍刀柄被汗水浸得發滑。他往褲腿上蹭了蹭。
造船廠外。
五輛金盃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土路邊。
車門滑開。
林破天的三十個死士。拎著槍。藉著濃霧的掩護，摸向造船廠大鐵門。
鐵門半敞著。
帶頭的刀疤臉打了個手勢。
後面的人拉動槍栓。
咔嚓。
細微的金屬碰撞聲，在霧夜裡格外清晰。
他們弓著腰。貼著長滿雜草的牆根。鑽進廠區。
林破天沒跟進來。他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。車窗搖下一條縫。
手裡攥著那把五四式手槍。隨時準備接應，或者逃跑。
死士們踩著滿地的碎鐵皮。
一步步深入。
濃霧太大了。手電筒的光柱打出去，全是一片慘白的光暈。什麼都看不清。
“小心點。顧縱肯定藏在裡面。”刀疤臉壓低聲音。
突然。
“哐當。”
黑暗中，不知道誰踢到了一個空易拉罐。
罐子在水泥地上滾出老遠。
刀疤臉猛地轉身。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誰！”
濃霧裡沒有回答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聲。
集裝箱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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