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破天死死盯著那條亂碼簡訊。
拇指用力。手機螢幕的塑膠外殼發出嘎吱的脆響。
他咬緊後槽牙。腮幫子上的硬肉一抽一抽地跳動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他喉嚨裡滾出兩聲冷笑。像夜貓子磨爪子。
拉開抽屜。抓起裡面剩下的三粒子彈。一顆顆壓進五四式手槍的彈匣。
咔噠。推上槍膛。
他站起身。一腳踢開地上的泡麵碗。
紅油湯汁濺在灰夾克的下襬上。他沒管。
抓起桌上的另一部衛星電話。撥號。
電話通了。
“把底下那些帶響的兄弟全叫上。”
林破天聲音嘶啞。“帶齊傢伙。造船廠。”
那邊應了一聲。
十分鐘後。
農家院外的荒地裡。停了五輛沒有牌照的金盃麵包車。
三十個穿著黑風衣的漢子。沉默地站在夜風中。
這是林破天養了十年的死士。手裡全見過血。
林破天走到車前。
夜風吹得他光頭有些發涼。
“顧縱今晚落單了。”他環視一圈。“就在東郊廢棄造船廠。”
他拉開金盃車的後備箱。
扯開上面蓋著的防水布。
裡面全是長短不一的火器。仿六四、五連發獵槍，甚至還有兩把老掉牙的微衝。
“幹掉顧縱。每人一百萬安家費。”
林破天拿起一把五連發，扔給最前面的刀疤臉。
“誰能割下他的腦袋。老子帶他上船，去公海吃香喝辣。”
重賞之下。三十個死士眼底泛起貪婪的兇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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