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電話那頭傳來小弟結結巴巴的彙報聲。
“林董……水塔那邊沒動靜了。”
“我讓人爬上去看了一眼。人死了。腦袋都沒了。腦、腦漿糊了一鐵皮……”
小弟的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恐懼，牙齒在打架。“連槍聲都沒聽到……對面是個狙神啊！”
電話“吧嗒”一聲掉在泥土地上。
林破天感覺胃裡一陣劇烈翻騰。酸水直往嗓子眼頂。
他扶著掉漆的木桌邊緣，乾嘔了兩聲。嘴裡除了苦澀，什麼也沒吐出來。
腦子裡嗡嗡直響。
花重金從黑市請來的職業殺手。還帶著美製重型狙擊槍。
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讓人爆了頭。
一槍秒殺。
他以為顧縱只是個能打的莽夫警察。是個孤膽英雄。
現在他明白了。
這是一支配合默契、武裝到牙齒的特種作戰小隊。
是正規軍方對他們這種地方黑社會地痞的降維打擊。
跟人家玩暗殺？人家連看都不用看你，八百米外就能送你上西天。
林破天一屁股跌坐在硬床板上。
床板發出嘎吱的慘叫。
他雙手死死捂著光頭。指甲深深摳進頭皮裡，滲出兩道血絲。
冷汗溼透了灰夾克的後背。
手底下的產業沒了。錢被凍結了。死士填進去了。
現在連暗網殺手都被人像捏臭蟲一樣捏死。
顧縱正在一步步收緊套在他脖子上的絞索。根本不給他留喘氣的縫隙。
跑？能跑到哪去。
市裡的老闆已經把他當成了棄子。切斷了所有聯絡。
現在只要他敢露頭，顧縱的狙擊手隨時能把他的光頭打爛。
寒意像冰冷的江水，瞬間淹沒了他。
不。不能就這麼死。老子在青莽縣幹了十年，不能栽在一個平頭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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