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扔掉手裡沾著血跡和雨水的紅木棍。
他扯著衝鋒衣的衣角，拍了拍身上濺到的泥點子。
大步走到茶桌前。
泰叔早就沒了剛才的高高在上。
老腿打著擺子。跌坐回僅剩的那把太師椅上。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喘氣。
他看著滿地哀嚎的打手，老臉變成了死灰色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私闖民宅……你敢動我？”
泰叔強撐著架子。聲音發虛。
“省裡的關係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顧縱短促地冷笑了一聲。
他拉開衝鋒衣的拉鍊。左手探進內兜。
扯出一份發黃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直接甩在紫檀木茶桌上。啪地一聲，沾溼了桌面的殘茶。
“九八年。城南客運站搶地盤。你讓人把對手沉了江。”
顧縱隔著桌子盯著泰叔。眼神冷得像冰坨子。
“零二年。砂石廠血案。你讓人頂包塞進看守所。自己在外面發財。”
泰叔嚥了口乾沫。嘴唇直哆嗦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以為這些陳年舊賬早就隨著上一任局長的死爛在地裡了。
“這些爛賬。真以為沒人敢翻？”
顧縱繞過茶桌。
大手一把扯住泰叔綢緞唐裝的衣領。硬生生把這七十多歲的老頭從太師椅上提了起來。
腳尖離地。
另一隻手摸出腰間的銀色手銬。
“涉嫌包庇罪、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。”
“咔嚓。”冰冷的齒輪咬合。
死死卡在老頭乾枯的手腕上。勒進皺紋裡。
“我給你買的薄皮棺材。留著在局子裡用吧。”
顧縱像拎小雞一樣，左手拽著泰叔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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