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
林破天爆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。
滾燙的開水混著粗糙的大紅袍茶葉。直接糊了他滿頭滿臉。
皮肉瞬間被燙熟。大片燎亮的水泡在光頭上腫起。
他雙手捂著臉，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瘋狂打滾。灰夾克蹭滿了泥水和爛茶渣。
慘絕人寰的哀嚎聲，蓋過了院子外的暴雨聲。
他疼瘋了。伸手去撓臉上的水泡。
指甲一用力。直接扯下一塊燙熟的死皮。
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。疼得他兩眼一翻，險些暈死過去。
泰叔端著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大半杯熱茶灑在暗紅色的綢緞唐裝上。洇出一大塊深色水漬。
老頭猛地站起來。花白的鬍子劇烈哆嗦。
“反了！你個小畜生！”
泰叔把手裡的青花瓷杯狠狠砸在地上。碎瓷片四下飛濺。
“給我弄死他！”老頭破了音。
話音剛落。
四合院東西兩廂房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三十多個穿著黑背心的精壯打手。拎著砍刀和鐵棍。像馬蜂一樣湧了出來。
雨水砸在他們的光膀子上。
顧縱沒退。
他連後腰的配槍都沒去摸。
右腳側跨一步。戰術靴直接踹在旁邊那把沉重的紅木太師椅上。
椅子翻倒在地。
顧縱一腳死死踩住椅背。雙手握住一根小臂粗的椅子前腿。
腰部猛地發力。大臂肌肉在作訓服下瞬間墳起。
“咔嚓”一聲爆響。
堅硬的紅木被硬生生折斷。
斷口處露出參差不齊的木刺。扎破了顧縱手心的一點油皮。滲出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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