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嘰。”
泥水飛濺。顧縱的戰術靴踩碎了路燈下的一塊水窪。
李響像被高壓電打了脊樑骨。猛地轉過身。
右手慌亂地往後背一藏。那部外殼掉漆的諾基亞手機，被他死死卡在腰帶邊緣。
雨水糊住了他的視線。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顧縱站在他面前半米。
黑色的橡膠雨衣像一層死氣沉沉的鐵皮。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流。
“顧、顧局……”
李響結巴了。舌頭絆在牙齒上。
“您怎麼……在這？”
顧縱沒接話。
左手閃電般探出。
沒有多餘的預兆。直接一把揪住李響溼透的警服領口。往下猛地一拽。
這一下力道極大。
李響失去平衡，踉蹌著彎下腰。
顧縱的右手已經貼上了李響的後腰。
拇指撥開槍套的銅按扣。啪。
一把將那支六四式配槍抽了出來。
李響驚恐地抬起頭。
雨水灌進嘴裡，帶著苦澀的泥沙味。
“顧局！你幹什麼！”
他下意識伸手去搶自己的槍。但被顧縱一個冷硬的目光死死釘在原地。
顧縱把玩著手裡沉甸甸的配槍。
退彈匣。拉套筒。
一顆黃澄澄的子彈跳出來。落進路邊的泥水裡。發出噗通一聲悶響。
“藏什麼。”
顧縱聲音低啞。壓過了雜亂的雨聲。
“那部太空手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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