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指著醫院大樓的方向。
“他們就沒有家人？他們活該死坑裡？”
顧縱蹲下身。
一把揪住李響短硬的頭髮。強迫他抬起頭。
雨水直接砸在李響通紅的眼睛上。
“包庇一個黑警。”
顧縱咬字極重。“等於殺害無數無辜百姓。”
“他女兒的命是命。那兩個殘廢兄弟的命就不是命？”
“因為他缺錢。就可以拿老百姓的血來填坑？”
李響張著嘴。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胸口像堵著一塊幾百斤的石頭。悶得他快要窒息。
他看著顧縱冷硬的臉龐。那些他用來騙自己的藉口，被顧縱撕得粉碎。
血淋淋的。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。
顧縱鬆開手。
站直身體。
他把手裡那把空了膛的六四式手槍。連同退下來的彈匣。
直接扔在李響懷裡。
金屬砸在溼透的警服上。發出一聲悶響。
李響下意識地接住。
槍身冰涼。帶著雨水的寒氣。
“路只有兩條。”
顧縱拉了拉雨衣的領口。擋住刮來的冷風。
“第一條。”
他指著燈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樓。
隔著滿是水汽的玻璃門。曹闖還在那個收費視窗前站著。正把最後一沓錢遞過去。
“拿著槍。進去。”
顧縱盯著他。“親手抓你師傅。”
顧縱收回手。目光落在李響滿是泥汙的褲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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