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立冬終於開口了。聲音壓得極低。失去了剛才的從容。
“這三個字。不要亂提。”
顧縱捏著聽筒的手指骨節發白。
“轉賬記錄走的是海外。幾千萬美金。”
“南郊稀土礦。都是他趙公子名下的買賣。林破天就是他養在下面的一條狗。”
“閉嘴！”
趙立冬罕見地失態了。直接打斷了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牽扯到京城哪尊佛？”
“這是你一個縣局長能碰的嗎！”
顧縱把抽到過濾嘴的菸頭扔在地上。
一腳踩上去。用力碾碎。
“那兩百條人命誰來管。”
“那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事！”
趙立冬在電話裡來回踱步。皮鞋踩著木地板嘎吱作響。
“市局急著把證據提走。就是為了銷燬那條記錄。”
“一旦東西進了市局大樓。進了他們的物證室。就徹底成了一堆廢鐵。”
顧縱咬破了嘴唇。
血腥味順著舌尖蔓延。
“省廳不能直接下令？把案子從市局手裡搶回來。”
趙立冬苦笑了一聲。
“你把官場當成什麼了？過家家？”
“市委政法委下了調令。省廳沒有確鑿證據前，無權干涉地方行政流程。”
“我只要簽了強制接管的字。半小時內。京城那邊的電話就能打到省委書記辦公桌上。”
“我這個廳長立馬就得停職檢查。”
顧縱沉默了。
作訓服貼在滿是汗水的後背上。涼颼颼的。
程式。
就是這他媽的程式。成了這幫吸血鬼最堅硬的防彈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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