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搭在紅色的塑膠聽筒上。
略微粗糙的磨砂表面。帶著一絲冰涼。
顧縱一把抓起聽筒。貼在耳邊。
另一隻手在座機的數字鍵上快速按下一串長號碼。
“嘟——”
長音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迴盪。
才響了兩聲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電話接通了。
那邊傳來翻閱紙張的沙沙聲。
接著，一個低沉威嚴、帶著些許南方口音的男聲傳了過來。
“顧縱。你又砸了什麼場子？”
省廳一把手，趙立冬。
顧縱把聽筒換到左手。
右手摸進作訓褲的口袋，去掏煙盒。
“場子沒砸成。”
顧縱夾出最後一根有些彎曲的紅塔山。咬在嘴裡。
“被人給抄了後路。”
“哦？”
趙立冬那邊傳來蓋上鋼筆帽的聲音。似乎來了點興趣。
“整個雲海省，還有人能抄你的後路？”
“你這頭孤狼，這幾天在青莽縣折騰的動靜，我這辦公室的地板都快震出裂縫了。”
顧縱按下打火機。
砂輪滑了一下，沒打著火。他嘖了一聲，大拇指用力又擦了一次。
火苗竄起。
點燃菸絲。他猛吸了一口，青煙順著鼻腔往外冒。
“市局的人剛走。”
顧縱聲音發乾。帶著疲憊和壓不住的火星子。
“特警支隊全甲。帶隊的是市公安局局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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