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道紅色的雷射瞄準點。
密密麻麻。
像一群嗜血的紅頭蒼蠅，死死咬在顧縱黑色的作訓服上。
胸口。眉心。大腿動脈。
只要他敢伸手去摸腰間的槍套。這些指著他的微型衝鋒槍，會在零點一秒內把他打成一塊爛肉。
市公安局局長站在木門碎裂的門檻處。
大腹便便。高階定製的常服警襯繃得很緊。
皮鞋踩著地上震落的白灰。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
“顧縱。交出物證。”
市局長戴著雪白手套的右手，在實木辦公桌上重重拍了兩下。
“這案子。現在由市局接管。”
顧縱站在桌後。沒有動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高高在上的頂頭上司。
腮幫子上的硬肉劇烈跳動了一下。牙關咬得死緊。
口腔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。是被他自己硬生生咬破的口腔內壁滲出的血。
他太清楚現在的局面了。
拔槍。就是武裝對抗上級。就是警變。
只要槍聲一響。他顧縱就不再是掃黑除惡的公安局長。而是變成了持槍叛亂的暴徒。
這正是市裡那個“老闆”最想看到的。
一個合法的圈套。光明正大把他當場擊斃的理由。
顧縱深吸了一口氣。
胸腔在黑色作訓服下緩慢擴張。壓下那股直衝天靈蓋的狂暴殺氣。
“滋啦。”
夾在肩膀上的對講機，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。
周尋的聲音傳了出來。死板，透著壓抑不住的火氣。
“隊長。物理光纜被切斷了。”
“外網訊號遮蔽。傳輸卡在百分之九十九。失敗了。”
市局長聽到對講機裡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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