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瑞龍”。
三個黑體字。
在發著幽藍光的螢幕上赫然跳躍。
像三把生鏽的鐵錐，死死釘在Excel表格的最底端。
顧縱握著滑鼠的右手，骨節泛出駭人的青白。
硬塑膠滑鼠外殼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脆響。承受不住這股握力，側面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審訊室裡只剩下電腦排風扇嗡嗡的轉動聲。
空氣悶得發酸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王朝站在顧縱身後。伸長了脖子。
他嚥了口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。聲音劈了叉。“京城……那位爺？”
顧縱沒說話。
鬆開滑鼠。拉開作訓服的拉鍊。
從內兜摸出那包皺巴巴的紅塔山。咬了一根在嘴裡。
砂輪擦響。火苗照亮了他下巴上硬朗的胡茬。
他吐出一口青煙。轉頭看向被銬在鐵椅上的程程。
程程癱坐在那。手腕上的血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。
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，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。
“他要的……不是錢。”
程程牙齒磕碰著，發出格格的響聲。
“是南郊的稀土。”
顧縱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菸灰簌簌掉在鐵皮桌面上。
“天盛集團……林破天……”程程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在青莽縣這麼狂，根本不是因為他多有本事。他就是趙家養的一條狗。”
“一條在地方上替他們圈地的看門狗。”
程程閉上眼睛。眼淚混著殘妝流進嘴裡。
“南郊那片廢礦山，底下是高純度的稀土礦脈。國家管控戰略資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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