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開轉椅。坐下。
拿過桌上的鐵皮菸灰缸。
裡面塞滿了橫七豎八的菸頭。
他又點了一根紅塔山。
這根抽完。省廳那邊就該收到檔案了。到時候省裡的大部隊一下來，青莽縣就徹底翻篇了。
突然。
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還沒響。
窗外。
刺耳的警笛聲。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。
不是一輛。
是一大片。
淒厲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，由遠及近。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顧縱夾著煙的手指頓住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兩步跨到窗前。
一把扯開百葉窗。
樓下的大街上。
一長串黑色的依維柯防爆車。足足有十幾輛。
打著紅藍爆閃。像一條狂躁的鋼鐵蜈蚣。直接撞開了縣公安局大院生鏽的鐵拉門。
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剎車聲。
黑色的車身橫七豎八地停在院子裡。把大樓的幾個出口全部堵死。
車門嘩啦啦滑開。
成群結隊的全副武裝特警。跳下車。
不是青莽縣的人。
他們穿著深藍色的城市作戰服。手裡端著微型衝鋒槍。戴著防暴頭盔。
臂章上印著四個大字：雲海市局。
市局的人。
而且是市局的特警支隊。全甲出動。
顧縱眼角的肌肉劇烈跳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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