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手銬卡死手腕。
丁義珍像被抽了骨頭的死豬，癱在不鏽鋼座椅上嚎啕大哭。
兩顆假牙掉在遠處的大理石地板上，他嘴巴癟進去一塊。哭喊聲漏著風，聽不清在嚎些什麼。
鼻涕混著臉上的血水，淌進真絲襯衫的領口。
那件花了幾千塊定製的襯衫，現在沾滿了泥漿和汗漬，黏糊糊地貼在厚實的脂肪上。
他劇烈地抽搐著。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肥胖的胸腔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。
顧縱沒多看他一眼。
戰術靴抬起。厚重的橡膠鞋底直接踹在那個鱷魚皮包上。
“砰。”
一聲悶響。皮包在光滑的大理石地磚上滑出半米。
原本就崩壞的拉鍊徹底撕裂。
金屬拉鍊頭彈飛出去，砸在柱子的金屬包邊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一捆捆紮得整整齊齊的綠色美鈔。從皮包的裂口處湧了出來。
像決堤的洪水。散落了一地。
一百面額的美金，嶄新。帶著一股濃烈的油墨味。
在航站樓冷白色的燈光下，綠得刺眼。
幾張散落的鈔票被空調出風口的冷風吹起，貼著地磚滑行，停在顧縱的靴子邊緣。
周圍的空氣好像突然安靜了。
幾十米外，五個機場保安手裡攥著橡膠棍，貼著安檢機的履帶站著。
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。沒人敢往前邁一步。
滿地的外幣，加上顧縱臉上的黑綠迷彩和那一身濃烈的殺氣。這陣仗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甚至有個年輕的保安，拿著對講機的手都在微微發抖，連呼叫增援的按鈕都按不下去。
顧縱從作訓褲側兜摸出那塊老式按鍵手機。
粗糙的大拇指在沾著灰塵的鍵盤上按下幾個數字。
電話接通。
“省廳專案組。一隊。”那邊傳來幹練的男聲。
“顧縱。”
顧縱聲音有些沙啞。喉嚨因為連軸轉有些發乾。“人在省城機場。T3航站樓貴賓安檢口。過來提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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