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局長。這不合規矩。”
他語氣有些發硬，拿出了省廳專案組的架子。
“這是涉案贓款。按程式必須上繳市局的物證中心。由專人統一清點入庫。”
“市局的物證中心？”
顧縱冷笑了一聲。
胸腔震動，發出一陣嘶嘶的喘氣聲。
他把嘴裡的半截煙拿下來，捏在指間。
“昨天半夜。他們剛把我一個密碼箱提進物證中心。”
顧縱眼神變冷。
“現在估計連個金屬渣子都不剩了。”
韓棟臉色變了變。
市局半路搶證據的事，他來之前也聽說了。趙立冬在省廳大發雷霆。
但他韓棟是個講程式的人，做事向來一板一眼。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韓棟壓低聲音。
“這麼多外匯現金。留在你們縣局，賬面上根本平不了。”
他看著地上那堆錢。“市局要是追究下來，定你個私扣贓款的罪名，你穿不住這身警服。”
顧縱把菸頭隨手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。
“追究？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。
一米八八的個頭。把韓棟頭頂的冷色燈光擋得嚴嚴實實。
一股濃重的壓迫感瞬間砸在韓棟身上。
韓棟覺得呼吸都不太順暢了。
“南郊那條省道。坑坑窪窪。”
顧縱直視韓棟的眼睛。眼白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密佈。
“天盛集團的超載礦車。壓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一下雨。泥水能沒過小腿肚子。老百姓連三輪車都騎不過去。”
顧縱指著地上那堆綠色的美金。
“這些錢。是他們吸青莽縣老百姓的血換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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