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魚沒吃成。”
顧縱握著那部沾血的舊小靈通。
低啞的聲音，穿過車庫裡漸漸沉降的白色乾粉霧氣。順著電波傳了過去。
“魚竿我給你折了。”
電話那頭。死寂。
連活人該有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彷彿線路那端連線的是一口封閉的棺材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顧縱沒等對面出聲。大拇指按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。
隨手一拋。
小靈通劃出一道弧線。啪嗒一聲，掉在老默臉旁的那灘血水裡。
螢幕閃了兩下。徹底黑了。
老默癱在承重柱下面。
胸骨塌陷成一個恐怖的凹坑。嘴裡還在大口往外湧著黑紅色的血沫。
那隻滿是老繭的手。在混著乾粉的泥水裡無意識地痙攣。
手指一屈一伸。抓了一把髒水。
漸漸地，不動了。
顧縱轉過身。
走到那輛白色的高爾夫越野車旁。
蘇聽白還半跪在地上。
卡其色的風衣下襬吸滿了水。髒兮兮地貼在小腿上。
她大口喘著氣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，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雙手死死撐著冰冷的地坪漆。抖得撐不住身體。
顧縱彎下腰。
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粗糙的掌心帶著滾燙的體溫。
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沒事了。”顧縱聲音很穩。沒帶什麼安慰的語調。
蘇聽白藉著他的力道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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