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魚，藏在省城那潭深水裡。
如果不把趙瑞龍逼到絕路，他背後那些打傘的、護航的、吃黑錢的大人物。
根本不會露面。
今天。他顧縱就坐在這裡。等著那幫人自己送上門。
來一個，他抓一個。來一窩，他端一窩。
房間裡死寂。
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呼呼風聲。
和地上一群黑衣保鏢痛苦的呻吟聲。
那個被電擊器電暈的保鏢。
脖子上的皮肉被燒焦了。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烤肉味。
血腥味、焦糊味、高階香薰味。在密閉的套房裡混雜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。
市公安局的副局長。
還縮在酒櫃後面的死角里。
他雙手抱著禿頂的腦袋。肥胖的身體抖得像個篩子。
西褲襠部溼了一大片。水漬順著褲管流到了皮鞋底上。
他看了看像爛泥一樣的京城大少。
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抽菸的活閻王。
只覺得兩腿發軟。連爬出去的力氣都沒有。
這完全超出了他一個副局長的認知。這是神仙打架，他這種凡人，隨便濺個火星子就得粉身碎骨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顧縱指節微彈。
一截灰白的菸灰，掉在純白的高加索羊毛地毯上。
他掏出第二根菸。接上火。
紅色的菸頭在昏暗的光線裡忽明忽暗。照著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。
半小時。
牆上的復古掛鐘。分針正好指到羅馬數字六。
突然。
窗外寂靜的街道上。傳來一陣淒厲的警笛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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