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沒踩斷他的手。
戰術靴厚重的橡膠底，順著那件沾滿泥水的名貴西裝袖管。
往外挪開了半寸。
鞋底擦過高檔布料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顧縱下巴微揚。
聲音低啞，像砂紙磨過生鐵。
“打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居高臨下。“我看著你打。”
趙瑞龍渾身一顫。
左臉高高腫起，像個紫紅色的發麵饅頭。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。
他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了半尺。右手哆嗦著摸向西裝內兜。
扯出那部鑲滿碎鑽的定製手機。
手指抖得像通了高壓電。
機殼上沾滿了他的血和汗水，滑膩膩的根本捏不穩。
大拇指用力戳在螢幕上。連按錯了兩次。
他咬著後槽牙。忍著下頜骨撕裂般的劇痛。終於撥通了通訊錄裡那個最頂格的保密號碼。
“嘟——”
盲音只響了一聲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
聽筒裡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。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。
趙瑞龍聽到這個聲音。
像是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水裡的木板。
眼淚混著鼻涕，直接從紅腫的眼眶裡湧了出來。
“祁處長！是我！瑞龍！”
他張開缺了兩顆後槽牙的嘴。歇斯底里地嚎叫。
聲音劈了叉，帶著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。
“帶人來！把省廳的特警全給我帶過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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