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掘機的液壓臂再次抬起。
鋼齒剷鬥對著被砸開的紅磚豁口。狠狠挖了進去。
“嘎啦。”
磚塊斷裂。防潮珍珠棉被扯成碎屑。
三子握著操縱桿的手全是汗。往前一推。
暗紅色的磚牆徹底崩塌。
失去束縛的真空防水膜在重力下撕裂。
紅色的鈔票像決堤的瀑布。
順著剷鬥和殘垣斷壁。嘩啦啦地傾瀉而下。
成捆的百元大鈔。帶著防潮劑的乾澀味道。直接砸在莊園名貴的進口草坪上。
一鏟。兩鏟。
紅色的紙磚越堆越高。
很快在泥水和碎石中間。壘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。
雷剛站在兩米外。
他當了十五年警察。抄過毒販的金庫，見過幾十斤的金條。
但把錢當成承重牆來砌。他這輩子沒見過。
他彎下腰。撿起一捆散落的鈔票。
透明的塑膠封帶勒得很緊。鈔票的油墨味直衝鼻腔。
這錢是真的。
“顧局……”雷剛嚥了口乾沫。
嗓子發緊。
“這得多少錢？”
顧縱沒看他。
從作訓服內兜裡摸出煙盒。捏了一下。空的。
他煩躁地把空煙盒揉成一團。扔進旁邊的人工湖裡。
“打電話。”顧縱聲音發乾。
“通知省分行。把點鈔機全拉過來。要大型的。”
凌晨四點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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