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實木房在身後關上。
“咔噠。”
電子鎖舌咬合的聲音。走廊裡的輕微白噪音被瞬間掐斷。
屋裡極靜。
一股濃烈的催情香水味。混著紅酒發酵的甜酸氣，直接撞進顧縱的鼻腔。
這味道太膩。
顧縱鼻子發癢。沒忍住，偏過頭打了個悶悶的噴嚏。
他抬起粗糙的手背，蹭了一下鼻尖。戰術夾克摩擦下巴的胡茬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高小琴從客廳深處走出來。
腳踩著紅底細高跟鞋。細跟扎進厚實的羊毛地毯，沒發出什麼聲響。
一身火紅的高開叉旗袍。緊緊箍著腰身。絲綢料子薄得能看見裡面內衣的勒痕。
她雙手端著兩隻水晶高腳杯。搖曳生姿地走過來。
紫紅色的酒液在杯底晃盪。掛杯很厚。
“顧局長。”
高小琴嘴角帶著笑。聲音軟糯，尾音往上飄。
“真有膽識。一個人就敢來。”
顧縱沒接話。
他站在玄關沒動。左手插在戰術褲的側兜裡。
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眼睛，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。
進門的第一秒。
他就把這間兩百平米的套房掃了個底朝天。
特種部隊練出來的反偵察直覺。比狗鼻子還靈。
十二點鐘方向。電視櫃上的那盆名貴君子蘭。
左側葉片的縫隙裡，藏著一個微弱的針孔探頭反光點。
九點鐘方向。牆上的大幅油畫。
畫裡女人的右眼珠子。黑得極不自然。
頭頂上方。煙霧報警器的紅色指示燈。閃爍頻率比正常快了半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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