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查。”顧縱盯著螢幕。“01年年底。省公安廳的人事調動通報。”
周尋切了一個公安內網的頁面。
滑鼠滑輪快速滾動。
頁面定格。
“01年11月。祁同偉被破格提拔為省公安廳治安處處長。”
周尋看著螢幕上的字。聲音變得更冷了。
“當時簽發提拔令的分管領導。就是高建國。”
閉環了。
一切都對上了。
金錢。權力。美色。
形成了一個完美的、堅不可摧的鐵三角。
趙瑞龍出錢。高小琴出妹妹。高建國出權。祁同偉當打手。
他們把雲海省當成了自家餐桌上的蛋糕。隨意切割，瘋狂吞嚥。
這根本不是一樁簡單的經濟洗錢案。
這是一場滲透到了骨髓裡的政治腐敗。像惡性的癌細胞一樣，早就長滿了雲海省的五臟六腑。
顧縱咬碎了嘴裡的過濾嘴海綿。
苦澀的尼古丁味衝進喉嚨。
他“呸”的一聲。把爛菸頭吐在木地板上。
黃褐色的菸絲散開。
他轉過身。走到那張太師椅前。
高小鳳還縮在椅子裡。
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《萬曆十五年》的段落。聲音打著顫。雙手死死抱著那本厚書。指節發白。
她就是個被犧牲的祭品。
從漁村裡被挑出來。用青春和肉體，替這幫權貴鋪平了通天的大道。
這幫人滿嘴的仁義道德，在講臺上大談歷史和信仰。
私底下卻像野狗一樣。趴在老百姓的骨頭和女人的血肉上瘋狂啃食。
“帶她走。”
顧縱移開視線。聲音發冷，透著生鐵的硬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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