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踩了一腳離合。右手把檔杆粗暴地推進三檔。
變速箱發出一陣齒輪摩擦的咔啦聲。
“在邊境。更沒規矩。”
顧縱咬著菸嘴。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一小截土路。
“毒販的營地裡沒有法庭。只有AK和自制地雷。”
他撣了彈菸灰。
“三年前。佤邦邊境線。”
“一個線人被毒梟抓了。是個孕婦。”
侯亮平按著傷口的手指頓住了。轉頭看著顧縱。
“毒梟當著我們的面。把她綁在界碑柱子上。肚皮上貼了兩塊C4炸藥。”
顧縱的語氣平淡。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。
但握著方向盤的指節，泛著森冷的青白。
“他手裡捏著起爆器。要我們退後兩公里。”
顧縱吸了最後一口煙。
把菸頭扔出窗外。火星在黑夜裡劃出一道紅線。
“我沒退。”
“我直接一槍，打斷了他拿起爆器的右手手腕。”
顧縱偏過頭。黑綠色的眼眸掃了侯亮平一眼。
“然後用軍刺。把他兩條腿的膝蓋骨全挑了。”
車廂裡死寂。
只有發動機破舊的轟鳴聲。
“對付惡鬼。你只能比他更像惡鬼。”
顧縱收回視線。
“你跟他講法律。他當你是個可以隨便踩死的軟柿子。”
“你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。”
“他才會跪在地上，哭著求你跟他講法律。”
侯亮平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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