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彈邁巴赫的後座。
寬敞的真皮座椅縫隙裡。塞滿了十幾個黑色的帆布旅行袋。
袋子被撐得嚴重變形。
最上面那個旅行袋。拉鍊早就崩壞了。
金屬鋸齒裂開。露出一捆捆紮得死緊的紅色百元大鈔。
整整三個億的現金。
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紙張油墨味和防潮劑的酸澀味。這味道在封閉的車廂裡發酵，燻得人腦仁發脹。
趙瑞龍縮在兩個巨大的錢袋子中間。
他那張被顧縱扇腫的左臉，此刻泛著青紫的亮光。嘴角貼著一塊滲血的紗布。
紗布邊緣已經翹起。血水混著冷汗，順著肥胖的脖頸往下淌。
暴雨傾盆。
雨點像密集的碎石子。劈頭蓋臉地砸在加厚的防彈玻璃上。
發出沉悶且密集的劈啪聲。
“快點……再他媽開快點！”
趙瑞龍咬著後槽牙。牽扯到斷掉的牙根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雙手死死抓著旁邊的一個帆布袋。指甲在粗糙的帆布上撓出白印。
前排駕駛座上。是個剃著寸頭的精瘦男人。
沒穿西裝。套著件黑色的緊身T恤。胳膊上暴突的青筋隨著打方向盤的動作，一根根跳動。
這是趙家花重金養的職業車手。常年在地下黑市跑沒命的死飛賽。
“少爺。已經一百八了。這雨太大，輪胎抓不住地。”
車手死死盯著前方。雨刮器開到了最大檔，像發瘋一樣在擋風玻璃上掃動。
但依然刮不淨像瀑布一樣澆下來的水流。
“抓不住地也給老子開！”
趙瑞龍一腳踹在副駕駛的真皮椅背上。留下一個泥印。
“被顧縱那個活閻王咬上，老子連命都沒了！衝！”
邁巴赫在省際高速公路上狂飆。
黑色的車身像一條滑膩的毒蛇。在暴雨和積水的水窪中來回穿插。
輪胎碾過積水。水花濺起兩米多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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