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到樓下，一輛黑色的奧迪A6猛地橫在裝甲車前。
車裡走下一個穿著灰色大衣、頭髮抹得發亮的中年人。
他手裡舉著一張摺疊整齊的淡黃色便籤紙。
“顧局長，手下留情。”
男人走過來，步子邁得極穩，語氣裡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。
他把那張紙往顧縱面前一遞，那是某位退居二線的老泰山簽名的保條。
“這是高老的意見，秦德順同志的問題，內部解決。”
他抖了抖那張紙，紙張在晨風中發出嘩啦啦的脆響。
“在雲海省，這就算是‘免死金牌’，顧局長應該懂規矩。”
顧縱盯著那張紙。
上面的字跡儒雅，蓋著一個紅色的私章。
他伸出左手，接過了那張便籤。
中年男人嘴角動了動，似乎在準備接下來的寒暄。
“刺啦——！”
顧縱雙手猛地一錯。
那張所謂的“金牌”瞬間斷成兩截，接著被撕成了指甲蓋大小的碎片。
白色的碎紙屑撒在男人的皮鞋面上，像極了祭奠用的紙錢。
“高老老了，眼神不好。”
顧縱往前踏了一步，胸膛幾乎頂住對方的鼻尖。
男人被這股殺氣逼得往後一個趔趄，手指指著顧縱：“你……你敢撕高老的條子？”
顧縱反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，用力一掄。
“嘭！”
男人被直接按在了裝甲車冰冷的鋼板外殼上，後腦勺撞得咣的一聲。
“規矩？”
顧縱拍了拍他的臉頰，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。
“我的規矩裡，沒有保條，只有銬子。”
“一起帶回去。”
顧縱一揮手，兩名特警不由分說，把那名中間人也架了起來，塞進了裝甲車的後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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