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看蔡成功那雙絕望的眼睛。
然後，他伸出右手，從蔡成功懷裡那堆廢紙裡，精準地抽出那張三千萬的欠條。
顧縱邁開步子，戰術靴砸在漢白玉地磚上，聲音乾脆。
他停在刀疤臉面前，一米八八的個頭投下一大片陰影。
“三千萬？”
顧縱開口，聲音平得像是一面死鏡。
刀疤臉嘿嘿一笑，伸手去拿那張紙。
“對，三千萬本金，加……”
“啪！”
顧縱根本沒讓他把話說完。
他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刀疤臉的後腦勺，猛地往下一撳。
右手抓著那張欠條，順帶著整個巴掌的蠻力。
狠狠地抽在了刀疤臉的臉上。
清脆的爆響在空曠的臺階口迴盪。
刀疤臉那張橫肉亂顫的臉，瞬間被打得變了形。
薄薄的紙張由於受力極猛，像刀片一樣割開了他的皮肉。
半張欠條由於沾了血，死死地粘在了刀疤臉的鼻樑和眼角上。
刀疤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兩米，重重摔進綠化帶裡。
“這錢，留著去閻王爺那領吧。”
顧縱甩了甩手，手背上的指節由於撞擊，泛起了一層青紫色。
剩下的四個馬仔僵在原地。
他們低頭看了看暈死過去的老大，又看了看顧縱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。
手裡的鋼管由於手抖，磕在臺階上發出叮噹的亂響。
顧縱沒再看他們一眼。
他轉身，一把拉開後面黑色桑塔納的車門，將幾乎虛脫的蔡成功塞進後座。
“王朝，帶人跟上。”
顧縱按住肩頭的對講機，聲音冷冽。
對講機裡傳來電流聲，接著是王朝那粗嗓門的響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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