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遠郊，紅燈區。
空氣裡浮著一股廉價洗髮水和劣質香精混雜的膩味。
洗頭房那扇粉紫色的毛玻璃門被兩名特警用破拆斧生生劈開。
“砰！”
碎玻璃渣子飛濺，砸在發黑的塑膠地墊上。
馬德旺正光著兩條肥碩的白腿，陷在滿是油垢的按摩椅裡。
他身上套著件滑稽的酒紅色絲綢睡衣，領口大開，露出一坨顫巍剔透的護心毛。
“誰？哪路兄弟……”
馬德旺被巨響驚得從椅子上滑了下來。
他手裡的半杯溫茶潑在了睡衣上，洇出一大片暗漬。
還沒等他提上褲子，兩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。
力道極大。
骨頭髮出嘎吱一聲。
“啊！疼疼疼！輕點！”
馬德旺殺豬般地叫了起來，兩百多斤的肥肉在半空劇烈抖動。
兩分鐘後。
他像一捆待宰的年豬，被塞進了黑色特警車的後廂。
南郊礦山。
三號井口的捲揚機還在空轉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冷風順著礦道刮上來，帶著地底未散的硝煙和血腥氣。
顧縱站在井架邊。
他臉上的黑泥還沒洗淨，半邊背心被粉紅色的液壓油染透，硬邦邦地貼在脊背上。
右手手心的傷口簡單纏了道紗布，血跡滲出來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紅點。
“顧局，人提過來了。”雷剛一把推開馬德旺。
馬德旺腳下拌蒜，踉蹌著跪在碎石地上。
膝蓋被尖銳的礦渣磕破，鮮血瞬間洇溼了那身名貴的絲綢睡衣。
他哆嗦著抬起頭，正好撞上顧縱死寂的目光。
“顧局長……您這是幹什麼？我犯了哪條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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