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寫。”
顧縱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一股子壓人的死勁。
“把你知道的，所有海外聯絡人的代號、賬戶、交貨地點，全寫下來。”
此時的山頭，夕陽已經徹底沉了下去。
礦區的路燈由於電路受損，忽明忽暗地閃著，發出令人心慌的滋滋聲。
馬德旺趴在地上，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
冷風順著開裂的山脊灌進來，凍得他鼻涕直流。
“顧局……我寫了，就真的回不了頭了……”
顧縱沒說話。
他抬起腳，戰術靴厚重的鞋底踩在了馬德旺被勒腫的腳踝上。
微微用力。
“咔。”
骨頭和鋼絲繩摩擦的聲音。
“啊——！”
馬德旺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，他再也不敢廢話，筆尖在紙上瘋狂划動。
紙張由於沾了泥水，變得很脆，他每寫一個字都小心翼翼。
一排排名字和奇怪的英文縮寫躍然紙上。
顧縱就在旁邊站著。
他黑色的作戰背心上沾滿了灰塵，右手搭在九二式配槍的槍托上。
他看著馬德旺在那哆嗦。
看著那些骯髒的權力、金錢和鮮血，在這張白紙上慢慢匯聚成一張網。
十分鐘後。
馬德旺脫力般垂下手，碳素筆掉在泥裡。
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由於極度寒冷和恐懼，他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著。
顧縱彎腰，撿起那張紙。
他順手從腰間抽出那把帶血的匕首。
刀刃一閃。
馬德旺腳踝上的鋼絲繩被瞬間割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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