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紙頁在冷風裡被撕成了兩半。
紙屑飄在劉處長的肩膀上，像極了喪禮上的紙錢。
“回去告訴趙立冬。”
顧縱聲音低沉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生鐵。
“這批貨，姓顧了。”
“他要是想要，讓他去找沙瑞金談。”
劉處長氣得嘴唇發青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強盜行徑！你這是非法武裝割據！”
顧縱沒看他。
他轉身，對著正在搬運物資的王朝和雷剛吼了一嗓子。
“愣著幹什麼？”
“把這些機槍、狙擊步槍，還有那箱反器材子彈，全給老子搬到局裡的軍械庫去。”
“雷剛，回頭給兄弟們組織實彈訓練。”
“下次再遇到這種硬骨頭，直接用機炮轟。”
特警隊員們眼睛全亮了。
他們這些基層警察，平時摸個九二式都得數著子彈用。
現在，整箱整箱的重火力就在眼前。
“是！”
幾十個漢子齊刷刷回應，聲浪在碼頭上空震盪。
他們搬運的動作更有力了。
沉重的木箱被抬上縣局的卡車，車廂由於承重，猛地往下沉了一截。
劉處長站在原地。
他看著那些大模大樣搬走軍火的縣局警察，氣得渾身哆嗦。
但他看了一眼顧縱後腰上那把漆黑的九二式。
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。
上午十點。青莽縣公安局，地下二層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揮散不散的潮氣，還有濃重的消毒水味。
走廊盡頭的燈光很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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