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根手指夾著菸頭，手腕一甩。
通紅的菸頭帶著火星，精準地彈在了幹事手裡那個印著“趙立冬”名字的傳真件封面上。
“滋——”
紙面瞬間被燙出一個焦黑的大洞，散發出刺鼻的糊味。
“回去告訴趙立冬。”
顧縱眯起眼，眼裡的戾氣讓幹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讓他把嘴閉嚴實了。”
“老子現在的目標不是尤瑞，也不是他那個破市局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每個字都像是帶血的生鐵。
“老子現在的目標，是金三角。”
幹事張著嘴，嗓子裡發出咯咯的空響，連半句硬話都沒敢頂回來。
顧縱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王朝，帶上雷剛。”
“把局裡所有的防彈背心全給我裝車。”
“誰要是問起手續，讓他去最高檢找侯亮平要。”
說完，顧縱一把推開玻璃大門。
凌晨三點的青莽縣，雨已經下透了，空氣裡全是溼冷的土腥味。
那輛破桑塔納在雨幕裡閃著燈。
顧縱跨進駕駛室，右手猛地拉動檔杆。
“嘎啦啦！”
老舊的變速箱發出痛苦的嘶吼，輪胎在泥水裡瘋狂打滑，濺起兩米高的汙浪。
他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引擎在咆哮，像是一頭被困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鎖鏈。
方向盤在顧縱手裡抖動得厲害。
他的視線鎖死在南邊的省道盡頭。
那裡通往省城，通往那個握著全省公檢法大權的紅牆大院。
顧縱知道。
沙瑞金還在等一個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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