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直接打斷了他，菸頭在他指尖亮得發紅。
他往前跨了半步，胸膛幾乎頂住了沙瑞金的肩膀。
一股泥土和血腥混雜的複雜氣味，瞬間鑽進了沙瑞金的鼻腔。
“大柱是三年前失蹤的。”
顧縱盯著沙瑞金的眼睛，瞳孔深處那股子火燒得極旺。
“他在底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，有人在省城喝著兩萬一瓶的紅酒。”
顧縱指了指青莽縣的方向。
“那裡的稀土，一船一船地往外拉，換回來的就是這種錄影帶。”
顧縱把手裡的半截菸頭彈飛，火星在漢白玉臺階上蹦了兩下。
“你不給批號，沒關係。”
顧縱反手捏住領口。
用力一扯。
“刺啦。”
那身帶有警號的襯衫被他硬生生撕開一道縫。
他把那本警官證掏出來，不輕不重地放在了那張記憶體卡旁邊。
“這身衣服，我不穿了。”
顧縱直視著沙瑞金，眼神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“我脫了這身皮，自己去。”
“只要我顧縱人還活著，頌恩的腦袋，我一定摘下來。”
他轉過身，戰術靴在地上碾過一塊泥頭。
沒有任何留戀，直接走向那輛破舊的桑塔納。
“站住。”
沙瑞金在身後喊了一句。
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。
顧縱停下腳步，手扶在車門把手上，沒回頭。
沙瑞金從秘書手裡接過那部特製的紅機移動終端。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過。
他看著顧縱那個佈滿傷疤的脊背，後腦勺那道淺淺的刀疤在晨光下泛著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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