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單手扣住通風口邊緣。
他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在黑色戰術服下隆起，撐開了肩膀處的縫線。
身體順著那根佈滿暗紅色鐵鏽的排風管道滑落。
腳尖點地的瞬間，膝蓋微微彎曲緩衝。
戰術靴落在潮溼的水泥地上。
聲音輕微，像是一片枯葉墜入深井。
這裡是堡壘西側的原材料倉庫。
頭頂懸著一盞發黃的白熾燈。燈泡表面落滿了灰塵，被風扇吹出的冷氣晃得左右擺動。
昏暗的光影在密密麻麻的藍色塑膠桶間瘋狂亂竄。
空氣裡悶著一股子濃烈、刺鼻的化學制劑味。
那種麻黃素混合著丙酮的味道，粘稠得像是能掛在人的鼻腔裡。
顧縱覺得肺部一陣燥熱，像是有細小的刷子在氣管裡來回刮。
他反手拉下領口，用溼透的護腕捂住口鼻。
倉庫大門處，兩道手電筒的光柱晃了一下。
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和當地土話的交談。
顧縱身形一矮。
他整個人貼在了一排齊腰高的塑膠桶後方。
他的背心由於汗水和雨水的浸透，重重地粘在脊背的傷疤上。
一股子汗酸味從腋下鑽出來，混進了丙酮的味道里。
“嘎吱。”
倉庫大門被推開。
兩個揹著AK的毒販走了進來。
帶頭的那個剔著牙，牙縫裡還嵌著剛才吃剩的燻肉。
他把槍橫在胸前，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激起一陣陣迴音。
顧縱屏住呼吸。
他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，沉悶如鼓。
他右手慢慢摸向後腰。
指尖觸碰到了那把冰冷、帶倒刺的格鬥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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