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拖著他，走到劍齒虎防爆車的後門。
右手猛地一掄。
劉華強像個裝滿沙子的破麻袋，重重砸進了冰冷的車廂鐵皮地板上。
“哐當！”
車門合攏，震落了劉華強臉上最後幾片碎玻璃。
駕駛室裡，顧縱單手控輪。
他沒急著點火，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紅塔山。
火柴劃過側面。
“嘶——”
橘紅火苗在黑暗中跳動，照亮了他眼底那抹死灰色的疲憊。
他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，才覺得那股子橫衝直撞的燥熱平復了一些。
他伸手，從副駕駛的一堆碎瓷片裡，撿起了一部由於撞擊而裂開螢幕的智慧手機。
那是劉華強的。
手機還沒關機，幽藍色的熒光在昏暗的車廂裡打晃。
顧縱用粗糙的拇指劃開螢幕。
指紋鎖已經被劉華強剛才的冷汗糊住了。
顧縱沒耐心去擦，直接用手肘撐著方向盤，從工具箱裡掏出一根細長的訊號解調針。
他在充電口和音訊孔之間快速撥弄了幾下。
這是孤狼突擊隊在境外執行任務時的土法子。
“滴。”
螢幕跳閃，進入了後臺通訊介面。
顧縱叼著煙，眼睛被煙霧燻得半眯起來。
他滑到了最後一條聯絡記錄。
時間顯示是三分鐘前。
就在剛才那場追逐戰最激烈的時候，劉華強給這個號碼發過一條只有兩個字的簡訊：
“救我。”
顧縱手指下移，點選了IP地址溯源。
那是周尋提前在局裡伺服器給他掛好的反偵察外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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