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吐出一口青煙，煙霧在他冷硬的鼻翼間盤旋。
“老子正愁這礦山底下的白骨，沒人給他們陪葬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窗外黑壓壓的群山。
“王朝那邊的人呢？”
“都散出去了。”
周尋回答，“雷剛帶著特警中隊，正盯著進城的幾條省道。”
“但對手是暗網上的職業僱傭兵，常規路卡可能擋不住他們。”
顧縱冷笑一聲。
他右手五指在辦公桌的實木封邊上輕輕敲擊。
每敲一下，都帶出一聲沉悶的悶響。
“擋不住？”
顧縱嘴角由於用力而顯得有些猙獰，臉部的迷彩油彩已經斑駁得像裂開的石皮。
“老子等的就是他們進城。”
“通知下去，把看守所的警衛換成實彈。”
“只要有人敢動大門，不用請示。”
顧縱起身，反手拉上了黑色戰術夾克的拉鍊，金屬鋸齒劃出的聲音在辦公室裡很有穿透力。
“直接把這兒，變成他們的亂葬崗。”
與此同時。
省城火車站，出站口。
這裡是全省人流量最大的交通樞紐，此時正值深夜到站的高峰期。
成百上千的人頭攢動，編織袋、蛇皮包、各種方言的喧鬧聲，匯聚成一股子讓人窒息的渾濁氣味。
由於地面剛拖過，瓷磚溼滑。
廣播裡機械的女聲正一遍遍播報著誤點的車次。
出站閘機處。
一個穿著發舊皮夾克、手裡拎著個廉價化纖提包的男人，順著人潮走了出來。
男人很矮，放在人群裡就是個普通的民工。
他戴著一頂髒兮兮的解放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他沒有急著去打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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