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動作太猛，老舊的轉椅發出了一聲牙酸的嘎吱聲，向後滑出半米。
顧縱走到落地窗前，一把扯開了百葉窗。
縣局大院外，由於斷電，遠處的老樓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
唯有街道盡頭，幾道不正常的汽車遠光燈在迷霧裡閃爍。
“雷剛。”
顧縱按住肩膀上的通話鍵。
“到！”
對講機裡傳來雷剛粗重的喘息聲，背景裡全是拉動槍栓的金屬脆響。
“特警中隊全員帶實彈，把縣局大院的正門和後牆封死。”
顧縱死死盯著那幾道晃動的燈光，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微微顫動。
“不管是送外賣的，還是假裝求救的。”
“誰敢靠近大門五十米紅線，不用警告，不用請示。”
顧縱頓了一下，右手指關節在玻璃窗上重重一扣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直接開火，就地物理抹除。”
王朝僵在原地，嘴巴半張著，卻沒敢把勸阻的話說出口。
他知道。
顧縱這已經不是在執法，這是在打一場沒有戰壕的防禦戰。
就在這時，一旁的周尋突然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。
他那條帶著鋼板的左腿不自然地在防靜電地板上蹭了一下。
“隊長，截獲一段暗網即時短波。”
周尋盯著螢幕，黑框眼鏡片反射著幽綠的程式碼流。
“這幫亡命徒在拉清單。”
他點選了一下播放。
音箱裡傳來一個帶著濃重煙嗓的男人聲音，漢腔生澀。
“一號，‘斧頭’已過線，三個座標全部點燃，條子的兵力散開了。”
接著，是一個陰冷的回應。
“很好，告訴大家，‘劉大頭’帶的人已經摸到了後院，準備吃肉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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