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帶著踩碎冰塊的冷硬。
五分鐘後。
農貿市場的路口。
人群由於恐懼，自動在街道中央讓開了一個圓圈。
劉華強就站在圓圈正中。
他左手拎著半截斷掉的電子秤桿，右手握著那把生鐵窄條刀。
腳邊，是那個被他一腳踩爛的西瓜。
紅色的汁液順著水泥地的縫隙橫流，像是一灘還沒冷透的血。
胖子攤主癱坐在地上，鼻樑塌了一半，血水糊了滿臉。
顧縱一個人走進了市場。
他沒帶槍，兩隻手自然下垂，掌心朝內，指尖由於寒冷而呈現出一種死灰色。
他在距離劉華強五米遠的地方停下。
戰術靴踩在紅色的西瓜汁裡，發出一聲黏糊的吧唧聲。
顧縱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瓜皮。
然後抬起頭，對上了劉華強的視線。
劉華強那雙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，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犬。
“你就是顧縱？”
劉華強冷笑一聲，右手腕一翻。
窄條刀在空中挽出一個極其陰狠的刀花。
“我看你的檔案，說你以前在境外挺狂。”
劉華強用刀尖颳了刮指甲縫裡的西瓜子，動作緩慢。
“結果就縮在這麼個破縣城裡，帶這幫連保險都不會開的廢物？”
顧縱沒接話。
他右腳往前滑了半寸，重心沉在了胯骨位置。
他聞到了。
這男人身上不光有西瓜味，還有一股子還沒散乾淨的硝煙味。
那是長期握持自動武器後，滲進骨頭縫裡的味道。
“貨在那輛麵包車裡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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