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盯著對方的眼睛，瞳孔裡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溫熱。
“或者老子一槍崩了你，我自己來開。”
駕駛員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了兩下，他看到了顧縱指縫裡還沒洗淨的血。
他顫抖著手，擰開了啟動鑰匙。
“轟——隆！”
海監快艇的三臺大馬力引擎同時爆發出狂暴的嘶吼。
螺旋槳在江底捲起巨大的旋渦，白色的浪花拍打在船頭，帶起一陣冰冷的霧氣。
顧縱站在快艇前舷。
江風把他的背心吹得緊貼在肋骨上。
水珠砸在他的臉上，沖刷掉了那層黑綠相間的油彩。
露出了一張滿是刀煙和殺氣的真容。
他雙腿微分，戰術靴死死鎖住甲板的防滑紋。
PK槍的三腳架被他強行摺疊，槍帶死死纏在左臂上。
快艇像一把切開綢緞的尖刀，帶著憤怒的咆哮，衝進了漆黑一片的江心。
前方五百米。
那艘黑皮貨輪由於吃水太深，速度提不起來。
排氣管冒出的黑煙在半空壓得很低，像是一場黑色的霧。
阿坤站在貨輪船尾，他看到了那艘白色的快艇。
他眼裡閃過一抹兇狠。
“草泥馬！陰魂不散！”
阿坤一把拉開甲板上的一個木箱，從裡面拽出一支RPG-7火箭筒。
他把炮彈頂上膛，準星在起伏的海浪中艱難鎖定。
顧縱察覺到了那抹一閃而過的紅光反射。
那是炮彈底火的自毀裝置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。
右手食指猛地勾在了PK槍的扳機上。
“噠噠噠噠噠噠——！”
大口徑機槍彈在黑暗的江面上拉出了幾道平直的橘紅色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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