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車是用來拉人的。”顧縱指著那輛渣土車，“把他們扔進那個車斗裡。”
特警大隊長愣了一下，隨即大聲立正：“是！”
高管們被推搡著走向渣土車。
劉明看著那兩米高的鐵皮車斗，聞著刺鼻的煤灰味，腿都軟了。
“顧局長！我們好歹是知名企業家，你不能這麼侮辱我們！”劉明扯著嗓子抗議。
顧縱走過去，一腳踹在劉明的屁股上。
劉明慘叫一聲，臉朝下撲在輪胎上，啃了一嘴泥。
“扔上去。”顧縱懶得廢話。
幾個特警架著胳膊，像扔豬仔一樣，把這群高管一個個掄進了渣土車斗裡。
車斗裡全是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子。這些人手背反銬著，摔在石頭上，疼得直哼哼。
渣土車司機是個老實巴交的民工，被特警請回駕駛室的時候，握方向盤的手都在抖。
“師傅，別怕。”顧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坐了上去，“往縣城開。順著建設路、中山街，繞城一圈再回局裡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警官。”司機踩下離合。
發動機發出一陣拖拉機般的轟鳴。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，渣土車哐當哐當地上路了。
早晨七點半。青莽縣開始甦醒。
街道兩旁的包子鋪支起了蒸籠，白色的熱氣在冷風裡飄散。賣油條的鐵鍋裡滋滋作響。
上班的腳踏車流和送孩子的電動車，漸漸擠滿了街道。
一輛破舊的黃皮渣土車，在前後各兩輛警車的護送下，緩緩駛入主幹道。
車速只有二十邁。
渣土車沒有頂棚。冷風毫無阻擋地灌進車斗。
劉明等人縮在煤渣堆裡，凍得上下牙直打架。煤灰糊在他們溼透的西裝上，變成了一塊塊黑斑。
路過的行人們停下了腳步。
買早點的大媽拎著豆漿，指著車斗裡的人驚呼。
“那不是天盛集團的劉副總嗎？上過縣電視臺的！”
“還有那個，那個是城建局的王秘書吧！咋這副德行了？”
人群像炸開的鍋。
訊息一傳十，十傳百。街道兩旁迅速湧滿了圍觀的老百姓。
有人拿出手機拍照，有人大聲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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