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從特種部隊退下來的老兵，都知道一個致命的資料。
三米。
這是無武裝狀態下，徒手奪槍的絕對安全底線。
再遠半步，人的肌肉爆發力就跑不過子彈的出膛速度。
顧縱連避彈衣都沒穿。全身上下就剩一件單薄的短袖作訓服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命，一寸一寸地丈量這道鬼門關。
空氣裡的汽油味濃得能嗆死人。
陽光烤在國道的瀝青路面上，蒸騰起一層扭曲的熱浪。
林耀東渾身是汗。灰色的囚服死死貼在後背上，勒出排骨一樣凸起的脊柱。
顧縱的聲音像催眠的鐘擺，一下一下砸過來。
“就算飛機到了，你打算怎麼上飛機？”
顧縱再次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校車的車廂前門寬度只有七十公分。你個子一米七五，女孩身高不到一米。她連臺階都下不去。”
林耀東愣住了。
“你押著她退下車，總得低頭看臺階吧。”顧縱的聲音壓低了。
林耀東順著顧縱的話，下意識地低頭。
視線掃向滿是汽油的車門踏板。
這就夠了。
零點五秒的分神。
顧縱左腳猛地踏前一步。
三米！
他一腳踏進了那條生與死的界線。軍靴狠狠踩進那個彩虹色的汽油窪裡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水聲。
林耀東猛地抬頭。
他這才驚覺，顧縱已經站到了校車車門臺階的正下方。
距離近到，只要顧縱抬起手，就能摸到校車變形的保險槓。甚至能看清顧縱下巴上沒刮乾淨的青色胡茬。
那種猛虎撲食般的壓迫感，瞬間籠罩了林耀東。
“你他媽退後！退後！”
林耀東尖叫起來。嗓子徹底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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