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衝進臨時指揮室。
“顧局！大豐收！全他媽是大豐收！”
李響嗓子啞得只能發出氣音。臉膛因為激動憋得通紅。
他把那摞口供往桌上一砸。紙頁飛起。
“八年前，城東紡織廠強拆縱火案！”
李響指著最上面那張按著紅手印的紙。手指頭都在哆嗦。
“當時定的是電線老化短路。燒死了兩個死守廠房的退休工人。”
顧縱靠在門框上。
他剛剛拆了一卷新繃帶，在左手上繞了兩圈，用來擦汗。
“誰放的火。”顧縱聲音平穩。
“天盛集團原來的副總，劉明。”
李響嚥了一口乾沫。
“他讓手下半夜從窗戶倒了四桶九二式汽油。連打火機是哪個便利店買的，那幫馬仔都交代得清清楚楚！”
顧縱沒說話。
他腦子裡閃過昨晚，劉明在走私船上跪地求饒的慫樣。
那個穿著高階西裝、滿嘴企業管理的副總。手上沾著兩條人命。
“還有。”
李響翻開下面的一份口供。手腕上的青筋直跳。
“十五年前。紅星鄉的村長沉江案。”
十五年前。那時候顧縱還在部隊裡當新兵。
這是雲海省公安廳掛牌的特大懸案。
“林破天剛起家搞沙石廠。紅星鄉的村長帶人堵路，不讓他們超載泥頭車過村子。”
李響看著口供上的細節。覺得背脊發涼。
“林破天的親弟弟，林耀東。帶了五個人。”
“把老村長灌了半斤安眠藥。塞進一個裝化工原料的鐵皮桶裡。”
李響念不下去了。
“灌滿速幹水泥。趁黑扔進了界河最深的那個回水灣。”
“這幫畜生……這幫畜生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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