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頓時響起配啪嗒啪嗒的腳步聲,以及夾雜著伊伊邊跑邊喊的“我知道錯了”“你別追了”......整間屋子被這一大一小攪得雞飛狗跳,比軍營演練還熱鬧三分。
幾分鐘後,西爾蘭德停下腳步,他冷著臉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那隻縮在窗簾後面、只露出半顆腦袋的小崽子。
“你過來,我不打你。”
赫羅伊伊警惕地搖頭,攥著窗簾邊沿不肯鬆手,“你騙蟲,你剛才追我的時候打到我了。”
他說著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,雖然那地方連紅都沒紅。
西爾蘭德深吸一口氣,把那根木棍往沙發上一扔,沉聲說:“扔了。你過來,我們好好說。”
赫羅伊伊猶豫了幾秒,目光在那根被扔遠的木棍和西爾蘭德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,最終才慢騰騰地從窗簾後面挪出來。
他一步一蹭地走到西爾蘭德面前,但還保持著隨時可以再跑的姿勢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,一副“你要是再打我,我就繼續跑”的警惕模樣。
西爾蘭德低頭看著面前這隻渾身緊繃的小肉球,下一秒立馬食言了,他迅速伸手揪住了伊伊的後領,大巴掌毫不客氣地往這隻臭崽子的屁股上招呼。
“啪啪啪”幾下打得又脆又響,赫羅伊伊頓時撕心裂肺地嗷嗷叫了起來,整間屋子迴盪著他“啊啊啊......你騙蟲你騙蟲你騙蟲......”的哭嚎聲。
赫羅伊伊被他打得屁股發麻,眼淚都快飆出來了,但小腦瓜反而在劇痛中飛速運轉起來。
他靈機一動,整隻蟲開始飛快地左右扭動,兩條小胳膊往下一收,小身子蛄蛹了幾下,現場上演了一齣金蟬脫殼般的逃脫術。
幾秒鐘,他整隻蟲脫離了西爾蘭德的魔爪,然後光著上半身四處逃竄,像一顆脫了殼的胖花生滾了出去。
“?”西爾蘭德抬眼看著光溜溜的伊伊就這麼跑了,愣在原地好幾秒沒動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服,剛剛那股沖天的火氣忽然就洩了大半,轉為一種哭笑不得的服氣。
他甚至有點想給這小崽子鼓掌——跑得快、心眼活、臨場應變能力強,比他雌父小時候可機靈多了。
而赫羅伊伊趁他愣住的間隙,光著上半身一路狂奔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找一個房間鎖起來,然後等雌父雄父來拯救他。
他隨意跑到一個牆角盡頭,擰開一扇距離最近的門把手,哧溜一下鑽了進去,然後“砰”地關上門並迅速地反鎖了。
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,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,他揉了揉還發麻的屁股,委屈地癟著嘴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沒掉下來,因為他被自己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。
我去!好大、好酷、好爛的星艦!
而杵在原地的西爾蘭德見伊伊闖進那間房後,臉色瞬間大變:壞了。
他剛準備快步過去喊伊伊出來,此時大門忽然“嘀”的一聲響了;
系統識別到許久不見的主蟲資訊,不僅飛速開啟,甚至還親切地自動播報:歡迎小主蟲回家。
此刻,門口站著兩個高大的蟲影,正是赫羅伊恩和文殊。
他們剛吃完晚餐就過來了,想著推開門會是伊伊跑過來飛撲到他們懷裡的溫馨場景,卻沒想到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寂靜。
赫羅伊恩盯著西爾蘭德手裡的那件小衣服,臉色複雜地開口:
“你脫他衣服幹什麼?伊伊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