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聽了這話手上鬆了半拍,魚線又被扯出去幾米,他趕緊拽回來:“你說不值錢是多少?”
沈星垂估了一下魚的大小:“你這條五十斤往上,一斤一百來塊,也能賣個五六千。”
小胖愣了一下:“五六千?”
他轉頭瞪了趙猛一眼,“你小子跟我說不值錢?”
趙猛舉起手來:“我說的是單價不高,又沒說它一分不值。”
望海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:“牛港鰺拉力大但肉質一般,跟別的魚比起來確實不好賣。你要是釣上來想賣,得碰運氣找買家。”
小胖咬了咬牙:“不管了,五六千也是錢,而且這是我頭一回釣到這麼大的,說什麼也要弄上來。”
他又溜了將近二十分鐘,那條牛港鰺的體力終於開始下降,衝刺的幅度越來越小,被小胖一點一點帶到了船舷邊。
巨大的尾鰭還在不甘心地拍著海面,水花濺了趙猛一身。
趙猛拿起搭鉤看準時機往魚鰓後方一勾,和小胖合力把那條牛港鰺拽上了甲板。
魚在甲板上瘋狂撲騰,厚重的尾鰭砸得船板砰砰作響。幾個人一起上手按住,趙猛拿電子秤一吊——五十三斤。
小胖看到數字之後整個人癱坐在甲板上,手撐著膝蓋喘了半天氣才緩過來,然後站起來走到魚旁邊蹲下,伸手比了比魚的長度,又拿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,才心滿意足地把魚拖進冷凍艙放好。
回到甲板上的時候他已經累得不行了,靠在船舷上喝了大半瓶水才緩過神來。
但剛恢復了一點力氣就開始顯擺:“五十三斤,頭一回,我估計這條記錄在咱們幾個人裡面能排前三了吧?”
老三在旁邊安靜地綁著鉤,沒接話。小胖見沒人搭理他,又轉頭衝劉哥說:“老大你說是不是?五十三斤的牛港鰺,夠我吹半年的。”
劉哥正在調整自己的線組,敷衍地點了點頭:“嗯嗯,厲害厲害。”
就在小胖顯擺的時候,老三的竿尖猛地往下一垂,他手腕一揚刺魚,動作乾淨利落。
小胖緊張地湊過去看,心裡暗暗祈禱這條魚可別比自己那條大。
結果竿身彎曲的幅度明顯比剛才小了不少,拉力也沒那麼猛。
老三不緊不慢地收著線,臉上沒什麼表情,望海在旁邊看了一眼線組的走向,偶爾提醒一句“往右帶一下,那邊有礁石”。
不到二十分鐘,那條魚就被遛到了船邊,望海抄網一兜提上來,是一條五六斤重的老鼠斑,黑褐色的身體上佈滿了深色斑紋,魚身厚實飽滿。
望海拎著魚看了一眼,轉頭衝老三說了一句:“老鼠斑,五斤多快六斤了。”
趙猛湊過來看了看,豎起大拇指:“三哥厲害呀,不聲不響辦大事。”
小胖在旁邊一臉困惑:“這麼小的魚你們這麼驚訝幹嘛?個頭還沒我那條一半大呢。”
沈星垂從駕駛室走出來看了一眼那條老鼠斑,語氣平緩地說:“論價格,這條比你的牛港鰺高多了。老鼠斑正常一斤千把塊,這條五斤多接近六斤,個頭算大的了,能賣七八千,而且市場上搶著要,不愁賣。”
小胖嘴張了張,看了看老三手裡那條魚,又想了想自己冷凍艙裡那條五十三斤的牛港鰺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老三把魚放進活水艙裡,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手上的水,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個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