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猛和望海開始給旗魚放血。
望海拿專用放血刀從鰓中動脈和尾部血管各切一刀,趙猛按住魚身,暗紅色的血順著刀口湧出來。
處理完畢之後,幾個人合力把魚送進了冷凍艙,和昨天那些大目金槍魚放在一起。
趙猛關上艙門的時候拍了拍手上的水,回頭衝沈星垂說了一句:“這條旗魚回去要是出手,又是一大筆。”
沈星垂靠著船舷坐下來,接過陸星汐之前放在船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,沒接話,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小胖蹲在甲板上還在回味剛才的畫面,忽然轉頭問了一句:“二哥,你剛才收線的時候它衝過來那一下,你就不怕嗎?”
沈星垂把杯子放下,想了想:“怕。但手上不能停,你一猶豫線就鬆了,鬆了鉤子就脫了。”
小胖點了點頭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走到釣位上把自己的竿子重新拿了起來。
劉哥看了他一眼,問了一句:“你還釣?”
小胖把餌掛上鉤拋了出去,語氣認真:“我再練練。剛才看你跟那條魚搏的時候我就想,我什麼時候也能像你一樣,一個人扛下來一條這麼大的魚。”
望海從駕駛室探出頭來喊了一句:“還有兩個小時到碼頭。”
沈星垂應了一聲,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。
海面上陽光正好,風平浪靜,沉星號的船身平穩地破著浪,船尾拖著一道長長的白色水痕,朝著市裡碼頭的方向延伸過去。
幾人在甲板上沒再正經釣魚,把竿子架在船舷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小胖靠著釣箱翻手機裡的照片,從第一天一直翻到昨天的大目金槍魚,又翻到今天那條旗魚出水時他抓拍的一張模糊截圖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劉哥坐在旁邊綁一副新線組,手上動作慢悠悠的,偶爾抬頭看一眼遠處的海面。
老三把甲板上的工具收進倉庫碼好,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幾瓶水遞了一圈。
太陽漸漸往西邊沉下去,海面上鋪了一層暖橘色的光,遠處市裡碼頭的輪廓從海天線上慢慢冒出來,越來越清晰。
等沉星號靠上泊位的時候,夕陽正好掛在碼頭吊機的頂端,把整片碼頭染成一片金紅色。
這個點碼頭上停的漁船不多,零星有幾艘小艇靠在岸邊,幾個魚販蹲在碼頭邊上的遮陽棚底下抽菸聊天,看見有船靠過來抬了一下頭,又低下去繼續聊了。
沈星垂把纜繩繫好,還沒來得及回頭喊人,就聽見岸上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。
他轉頭一看,陸星汐正從碼頭入口的方向快步走過來,身後跟著秦疏桐和幾個聚福園的員工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長袖薄衫,頭髮散著,步子走得急,鞋跟敲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劉哥、小胖和老三正蹲在甲板上收拾自己的東西,忽然看見一個身材高挑、長相明豔的女人快步上了跳板,三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小胖張了張嘴,拿胳膊肘碰了一下旁邊的劉哥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這誰啊?這麼漂亮……”
劉哥沒理他,但目光也一直跟著那個身影移動。
老三站起來把手裡那瓶水放下,安靜地看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