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沈星垂把東叔、趙叔、英嬸、趙猛、望海和許甜甜都叫到了趙猛家的堂屋裡。幾把椅子圍成一圈,桌上攤著營業執照和幾份列印好的聘用合同。沈星垂先把營業執照給大家看了看:“從今天開始,咱們不再是散兵遊勇了,‘星瀾農場’這個牌子立起來了,以後大家都有正式的身份。”
他把合同一份份分發下去,“社保按正規交,每個月固定工資,出海或者專案幹得好,另算分紅。”
趙叔捧著合同翻了好幾遍,最後放下紙抬頭看了看趙叔,又看了看沈星垂,聲音有點發沉:“星垂啊,叔幹了大半輩子活,頭一回籤這種正經東西。”
東叔在旁邊也說:“以前在外面都是口頭說個價幹完就給錢,哪有什麼合同社保的。”英嬸沒說話,但她翻合同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慢慢摩挲了一下,像是捨不得摸重了。
趙猛和望海的合同跟別人的有些不同——沈星垂給他們額外擬了一份出海分成的協議。他把條款解釋了一下:“以後出海趙猛和望海沒有固定工資,出海也是不固定拿一成半,現在有固定工資了,你們就各拿一成。平時趕海這些不走公司的賬目還是拿一成半,你倆別有意見。以前咱們分錢都是臨時定的,現在把規矩落到紙上,大家心裡都有數。”
趙猛把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合上了,抬頭說:“怎麼會有意見,以前我拿一成半都感覺多。”望海也是附和一句表示同意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接過筆在合同末尾簽了字,字跡端正,一筆一劃都沒連筆。
東叔和趙叔主要負責後山農場的日常管理。沈星垂把規劃圖掛在牆上跟他們講了一遍哪塊地種什麼、什麼時候下苗、水源從哪裡引,兩人聽得認真,東叔還不時拿個本子記幾筆。
趙猛和望海除了出海平時幫忙管理後山之外,沈星垂另外給他們安排了任務:“你倆得去學船舶駕駛證。以後出海不能全指著我一個人開船,你倆學會了咱們輪換著來,誰也累不著誰。”趙猛一聽就咧嘴笑了:“那敢情好!我早想學了!以後我也有證了!”
許甜甜的活兒也不輕,沈星垂把網路宣傳和影片運營那一塊全交給她打理:“甜甜,以後‘星瀾農場’的短影片賬號、直播、網店都由你負責。你現在已經有基礎了,後邊要做的是把內容從個人IP過渡到品牌上。”許甜甜接過自己的那份合同,低頭看了一會兒,抬頭笑了笑:“行,交給我吧,保準讓更多人知道咱們星瀾農場。”
公司成立後,沈星垂又去找了一趟周磊,在後山腳下設計了一套辦公用房——辦公樓設計得很樸素,三層小樓,一樓辦公,二樓會議室、倉庫,三樓留了個露臺和休息間還有直播室。設計不復雜,周磊那邊很快出了圖紙,施工交給了老謝那邊的人手。
老謝接活的時候樂呵呵地說:“你這一下子把我兩條線都包圓了,建房的工人不夠用了。”沈星垂讓他從村裡再招一批人過來,老謝當天就在村口貼了張招工告示,幾天之內又招了七八個本村的壯勞力上工。
整個島上的氣氛一下子跟以前不一樣了——從前白天冷冷清清的村道上,如今到處是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的工人來來往往;後山方向整天傳來機器的低鳴聲和工人的吆喝聲;就連碼頭上停靠的船都多了兩艘拉建材的運輸船。
村裡人在路邊碰見沈星垂的時候,打招呼的方式都變了。以前都是“吃了沒”“上哪兒去”,如今變成“星垂啊後山進度咋樣了”“你那兒還要人不”。
連村裡那幾個平時不多說話的老人都開始在村口大樹底下聊起“星瀾農場”的事來,有人說這孩子有本事,有人說咱們島總算有了盼頭,也有人唸叨著等果樹種上了以後能不能跟著沾點光。
這一天傍晚,沈星垂剛從後山工地下來,褲腿上沾著泥點子,正準備回趙猛家洗把臉。劉建明從工棚那邊快步追了過來:“老弟等等!跟你商量個事。”他走到跟前站定,摘了安全帽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“後山種植區那塊,挖掘機已經把果樹坑全部挖完了,下一步就該下苗了。你那邊果樹苗找好了沒有?”
沈星垂聽完心裡有了底,點了點頭說:“劉哥你放心,果樹苗我這邊有靠譜的貨源,品相好、成活率高,這幾天我就安排運過來。”
跟劉建明分開之後沈星垂回了房間,把門帶上,坐到了床邊。他開啟已經很久沒有仔細檢視的系統面板,這一看,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。
空間海洋從八百平方米擴充套件到了兩千平方米,海面上波光粼粼,各種魚群影影綽綽地穿梭在珊瑚礁之間。
島嶼也擴大到了五百平方米,上面不再是光禿禿的,而是長滿了茂密的植物和果樹——荔枝、龍眼、芒果、黃皮、番石榴、木瓜,還有幾排叫不出名字的灌木,葉子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,枝頭掛著青澀的小果。
他的水域感知從一千二百米擴充套件到了三千米,釣魚竿的最大承重也從原先的等級提升到了七百斤。最讓他意外的是右下角那串積分數字——六十七萬。
沈星垂盯著那串數字愣了好幾秒,然後一拍膝蓋站了起來:“既然積分夠了,還等什麼。”
他立刻打開了系統商城,在兌換頁面裡翻了幾頁,找到了一艘三十多米長的運輸船,載重一百噸左右,後半段是一個三十多噸的保鮮冷藏艙,既能裝活海鮮也能裝鮮果凍貨,前半段是開放式的貨艙,可以堆放建材和雜貨。頁面底部顯示“手續齊全”,他點了確認兌換。緊接著他又用積分兌了一批果樹苗——品種合適海島氣候,根系發達、抗病性強,適合低海拔坡地。他把訂單確認好,所有東西都統一存放在運輸船上,等著第二天去提。
第二天一早,沈星垂剛吃完早飯,趙猛和望海就興沖沖地來找他了,趙猛手裡攥著剛到手的船舶駕駛證本子,翻來覆去地看:“星垂哥!證拿到了!咱今天是不是出海釣魚去?我這手都癢了!”望海也在旁邊跟著點頭。
沈星垂笑了一聲:“釣魚的事先等等,不過駕船的事你們馬上就能用上。我之前訂了一艘運輸船,還有一批果樹苗也到了,你們正好跟我開船去市裡,把船開回來。”
趙猛一聽眼睛亮了:“運輸船?多大多長?能裝多少東西?”沈星垂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走:“三十多米,載重一百噸左右,夠以後拉貨用了。”
他又轉頭對東叔和趙叔說:“叔,你們今天別上山了,在村裡招一批人,待會兒我們把果樹苗運回來之後,需要人從碼頭搬到後山,再栽下去。工錢按一天一百算,手快活好的可以再加一點。”
東叔應了一聲:“招多少人?我去找人。”沈星垂想了想:“先招三十個,下午用得上,後面幾天栽樹的人手還要再加。”
趙叔已經從屋裡搬出小馬紮和紙筆在院門口坐下了:“行,我跟東子在這兒等著,你們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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