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的釣魚艇在市裡碼頭緩緩靠岸的時候,趙猛和望海幾乎是同時站到了船舷邊上,伸著腦袋朝前方泊位張望。
碼頭上停著大大小小好幾艘船,有漁船、貨輪、工程船,但最顯眼的是中間那艘通體深藍色的運輸船——三十多米長,船身寬厚敦實,船舷刷著乾淨的白漆,上半部分的駕駛室造型簡潔利落,後半段是密封式的保鮮冷藏艙,艙門緊閉,船尾的水線附近能看到整齊的防鏽塗層。
趙猛用力拍了一下船舷:“星垂哥你別說這艘就是你的!這他媽也太大了吧!”
沈星垂把釣魚艇靠穩之後跳上岸,邊繫纜繩邊抬頭看了一眼那艘運輸船的船頭——船舷一側用白色漆寫著四個工整的字:“星瀾一號”。
他轉頭衝趙猛揚了一下下巴:“那就是咱們農場的運輸船,星瀾一號。走吧,上去看看。”
趙猛幾乎是跳上岸的,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運輸船下面,仰著腦袋轉著圈打量。
望海跟在後面走上來,腳下踩了踩岸邊的跳板,伸手扶了一下船舷上的欄杆:“好結實,這船比沉星號可穩當太多了。”
三人踩著跳板上了甲板。沈星垂先帶他們去看冷藏艙——艙門一開啟,冷氣撲面而來,裡面空間很寬敞,地面鋪著防滑的不鏽鋼格柵,艙壁內襯是厚實的保溫板,頂部配著幾排製冷管道。
趙猛探頭往裡面瞅了一圈:“這個裝海鮮能裝不少吧?比沉星號那個冷藏庫大了好幾倍。”
沈星垂點了點頭:“後面這個保鮮艙大概有三十多噸的容量,海鮮、果蔬都能放,恆溫可控。前面還有個雜貨艙,能裝建材、飼料和日用品。”
他說著領著兩人往前艙走。
雜貨艙的門推開之後,裡面堆得整整齊齊——一捆捆用草繩和溼布裹好根部的果樹苗靠牆碼著,枝葉修剪得乾淨利落,根部帶著溼潤的土球,一看就是剛起苗不久。
有荔枝、龍眼、黃皮、芒果好幾個品種,每一株都有成人手臂粗細,長勢很好。
望海蹲下來翻了翻其中一株的土球:“這個根鬚保留得真完整,種下去基本不用緩苗,明年就能掛果了。”
趙猛在旁邊數了數果樹的種類:“星垂哥你這果樹苗哪兒找的?這品質比我在市裡花市上見過的都好太多。”
沈星垂含糊了一句:“透過一個渠道訂的,苗圃專門留的成樹。”他沒細說,轉身去檢查冷凍系統和動力艙。
製冷壓縮機的執行狀態正常,管路沒有滲漏跡象,電路系統也都規規整整地包著防護套管。
趙猛和望海在後面跟著看了一圈,趙猛敲了敲艙壁的鋼板:“這船看起來跟新的一樣。”
“就是新的。”沈星垂關上機艙門,擦了擦手,“行了,該看的都看完了。你倆開沉星號在前面開路,我開星瀾一號跟後面,回島。”
趙猛一聽要開大船,眼睛都亮了:“我能開不?”
“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開,你練好釣魚艇怎麼開再說。”沈星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,你倆在前頭帶路,保持距離就行。”
沉星號率先解纜離港,船尾劃出一道白浪朝著青瀾島方向駛去。
沈星垂站在星瀾一號的駕駛室裡,面前是一整排清晰的操作儀表和寬大的前窗視野。
他啟動引擎之後船身沉穩地動起來,推力和方向都比釣魚艇厚重許多,但操控順滑,轉向精準。
他握著舵輪把船緩緩駛出泊位,跟在沉星號船尾七八十米的位置,保持著平穩的航速。
海面上風平浪靜,兩艘船一前一後在海面上畫出兩道平行的白色尾跡。
趙猛站在沉星號的甲板上不停地回頭張望,手裡揮著一頂草帽衝後面喊了一嗓子,隔了七八十米聽不清他在喊什麼,但看他那手舞足蹈的樣子就知道人有多興奮。
星瀾一號靠近青瀾島碼頭的時候,遠遠就看見岸上已經站了黑壓壓一片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