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弛拍了幾張照片,又扭頭看了看船尾的水痕,感慨了一句:“還是你們這種玩法自由,自己開船、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不用趕行程也不用聽導遊擺佈。”
陸星辰回頭從兜裡摸出包煙,點了一根吸了一口:“要不是認識沈老弟,我還在岸邊碼頭租漁船呢,一個小時好幾百,還得看船老大臉色。”
“以後想釣魚直接找我。”沈星垂靠在船舷上,“隨時可以安排。”
海上的日頭漸漸升高了,甲板上的溫度也跟著往上竄。三人從甲板轉回了客艙,沈星垂泡了壺茶,一人倒了一杯。
客艙裡的空調開得很足,玻璃窗外面是藍得晃眼的海面,裡面涼絲絲的,三個人靠在沙發上聊著天。
陸星辰問了問沈星垂島上的養殖專案進展,沈星垂說了說後山的果樹和運輸船的事,江弛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,問的都是投入和收益這種實在問題。
聊著聊著,話題就轉到了各自的釣魚經歷上,江弛說起自己以前在海南出海的經歷,眉飛色舞的,陸星辰在旁邊時不時損他一句“你那也叫釣魚?明明就是去海上吹風睡覺”。
等困勁兒上來了,陸星辰和江弛各自回艙補了一覺。
沈星垂去駕駛室看了一眼,趙猛還在那兒精神抖擻地扶著舵輪,望海在旁邊看導航,兩人聊著航線上的島嶼分佈,誰也沒困。
沈星垂拍了拍趙猛肩膀:“你倆行不行?不行換我開一會兒。”
趙猛頭也沒回:“不用!我這剛摸出點感覺來,你再讓我開一段。”
望海在旁邊點了點頭:“線路沒問題,我盯著呢。”
沈星垂也就不勉強了,回客艙沙發上一躺,掏出手機刷了一會兒,窗外海天交接的那條線一直沒變過,船身穩穩地破浪前行,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。
到了傍晚六點左右,船速慢了下來。
望海從駕駛室出來喊了一句:“星垂哥,到了你標的那個座標了,水深顯示跟你說的一致,底下有結構隆起。”
沈星垂放下手機走到甲板上,閉眼感知了一下,水下那片海山果然清晰——像一座被海水淹沒的山峰,從幾百米深的深海抬升到距離水面只有幾十米的地方。
洋流撞上山頂之後捲起一道道湧升流,浮游生物和餌魚在這一帶大量聚集,水下的生物訊號密密麻麻的,像一張密密麻麻的活物地圖。
他睜開眼,回到客艙,對著臥艙喊了一聲:“到了,可以準備釣魚了。”
陸星辰和江弛幾乎同時從艙裡出來了,兩人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軟乎勁兒,但手裡已經攥著竿包了。
沈星垂看了一眼天色:“先吃飯吧,天徹底黑了再下竿。夜釣比白天過癮,魚也敢往邊上湊。”
江弛雖然急著釣,但也沒反對:“那行,吃完了狠狠釣一把。”
晚飯是沈星垂做的,簡單利落——熱了早上帶上船的饅頭和紅燒肉,又切了一盤黃瓜和一碟鹹菜,煮了一鍋紫菜蛋花湯。
幾個人圍在客艙的小桌邊上呼嚕呼嚕地吃完,外面天色也徹底暗下來了。
海面上最後一絲灰藍色的餘光沉入海底,頭頂的星星開始一顆接一顆地冒出來,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夜空。
沈星垂把船上的大燈開啟,幾束白光射入水下,把船底附近十幾米深的海水照得透亮。
甲板上的氣氛立刻活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