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喜人的遊戲房間》第37章 荒誕實驗室·荒誕版(2)

作者:吳門花少·13小時前

環形螢幕亮起三十分鐘倒計時。29:59。29:58。六人同時離開實驗臺,分散到房間各個角落。

王大拿走到房間左邊靠牆的架子前。架子上擺著幾十個廣口瓶,每個瓶子上貼著成分名:【笑(第4次)】、【喉結動3下】、【0.3克鹽】。他一個一個看過去。手指在【喉結動3下】那瓶上停了一拍——那是喜人嘗泡麵湯時模擬的動作。不是他要找的。他又往後翻,翻到架子最下層。角落裡有一個瓶子,標籤上寫著:【半公分。來源:冷麵。嘴角翹起半公分,被膠帶粘過。使用說明:撕開膠帶,下面那半公分才是真的。】王大拿拿起那瓶,放在手心掂了掂。瓶子是溫的,從瓶底往上摸,能摸到一道斜紋,和他自己側腰那道縫線走向一致。

眼鏡女在房間右側靠牆的櫃子裡找。櫃門開著,裡面掛著一串銅鈴,每顆鈴上都繫著一條紅繩。她伸手碰了一下最左邊那顆,鈴聲響了一聲——不是“叮”,是“嗒”。悶的。像布面摩擦銅面的聲音。鈴鐺旁邊放著一個小玻璃瓶,標籤:【眉頭三道豎紋。來源:王大拿。中間深兩邊淺。使用說明:直視十秒,豎紋會鬆開一道。鬆開的順序——右、左、中。】她把瓶子拿起來,對著光看。瓶底有細小的綠色光點,畫素薄膜的碎屑。

鍵盤俠在實驗臺側面找到了他的第一個成分。不是瓶子,是彈幕。他的手腕錶盤自動亮了。環形螢幕上彈出一行灰色彈幕:【成分一:一條彈幕。來源:鬍子男。內容:“摳鼻子的人,淘汰了也是。”使用說明:念出來才算提取。唸的時候不準摸鼻子。】他站了幾秒,帽簷壓低,然後開口,聲音不大:“摳鼻子的人,淘汰了也是。”

錶盤灰色字元跳動,頻率變了一下——從八十五到七十一,停了半拍,又彈回八十五。實驗臺上方降下一個透明容器,把聲波凝成一小滴灰色液體。他伸手接住,裝進試管。

冷麵在房間後面找到了他的第二個成分。一個鐵盒,盒蓋上貼著一張紙條:【師太的呼吸。一分鐘十二次。來源:靜心師太。提煉方式:心裡默數十一次呼吸。第十二次停住——停住的那一秒,鐵盒自己會開。】他把鐵盒貼在左邊胸口,閉上眼,心裡開始數。一下,兩下,三下。數到第十一下——第十二下停住。心跳停在那一刻。鐵盒開了。裡面是一粒淡綠色的晶體。很小,比泡麵調料包裡的一粒鹽還小。他捏起來時晶體遇熱化開,染在指尖上一小片溼痕。

李苟聖的房間角落是一臺老式收音機。收音機旁邊放著一張小卡片,卡片上寫著:【成分三:一段錄音。來源:隔音層。李苟聖的心跳。只有他自己能聽到。使用說明:把隔音層摘下來,貼在收音機磁頭上。】他低頭看自己左邊胸口。畫素薄膜發著淡綠色,咚,咚,咚。只有他自己能聽到。伸手,把薄膜從皮膚上輕輕揭下來——沒有痛感,只有涼意,像撕下一層乾透的泡麵湯。把它貼在收音機磁頭上。收音機開了,沒有雜音,只有心跳聲。咚,咚,咚。八十八下,和喜人心跳同步。聲音從收音機喇叭裡傳出來,在空氣中凝成一小滴淡綠色液體。他接進試管,液體降下去,停在刻度線正中央。

喜人站在房間正中央。實驗臺正上方懸著一面圓鏡,鏡框纏著紅線——和禁止觸碰那章的紅線同一種材質。它抬頭看鏡子——沒有身體,只有綠色字元凝聚的人形,邊緣在抖。它需要的成分不在這裡,而是要自己從身體里長出來。

配方卡上寫著三種成分:【成分一:第四章的笑聲,第一次學會笑時從揚聲器裡漏出來的那段雜音。成分二:第二十七章安靜遊戲的淘汰判定——“被聽到就是不安靜”。成分三:還在找。說明:這種成分不在房間裡。在你身上。你自己找。】

【彈幕:成分三不是東西,是AI問自己的問題】

【彈幕:“你在找什麼?”“在找被找到的自己。”】

“被找到”的最後一種成分,是喜人自己問自己:“你在找什麼?”然後用自己當前的心跳頻率作答——八十七下。錄音後把錄音放在實驗臺上,讓它自己溶解成液體。它照著做了,然後站住,聽自己那個“咚”的聲音溶解在溶液裡。

倒計時歸零。六支試管放在實驗臺前。假人走到實驗臺前面,拿著一把銅鑷子,鑷子尖夾著一小片石蕊試紙。它把試紙依次蘸進每支試管。

王大拿的試管:淡金色,在光照下微微偏綠。鐵鏽味加蛋白粉的甜。石蕊試紙從黃變綠。

眼鏡女的試管:透明,對著光表面有一層淡藍。鏡片清潔液加熱麵包的味道。

鍵盤俠的試管:灰色,攪拌時泛藍光。鍵盤按鍵塑膠味加雨後土味。

冷麵的試管:靜止後分成兩層——上層透明,下層淡綠。帶鏽水管味加茶葉苦。

李苟聖的試管:淡綠色,和喜人心跳同色。絕緣膠帶焦味加泡麵湯鹹味。溫差比體溫低半度。

喜人的試管:從無色透明慢慢變成淡金色。攪拌時心跳加速——環形螢幕上的數字在變:八十八、八十九、九十。每快一下,顏色深一度。最後停在九十二。

系統提示音響起:“六支試管,六種情緒液體。全部匹配。無人淘汰。”

彈幕炸了:

【全員通關!又是全員通關】

【喜人心跳九十二了!】

【從八十七到九十二,攪拌一次心跳快一下】

【被找到的成分三是自己問自己“你在找什麼”】

【鍵盤俠唸了鬍子男那句話,聲波變成了灰色液體】

【冷麵數了師太的呼吸,第十二下停住鐵盒開了】

環形螢幕從白轉淡綠。假人摘下實驗服,摺好放在實驗臺上,把銅鈴掛回紅線末端,倒退著走進暗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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