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的話能。但需要力度和角度。
王大拿伸手接過那張牌，舉到眼前看了看邊沿，又看了看馬桶底部的塑膠繩。
我試試。
他蹲下去。水面沒過他的頭，氣泡從水底往上冒。他的身體在水下動了一下，水面上起了波動，藍色的水晃了幾晃。十秒之後他站起來，嘴裡咬著一截斷了的塑膠繩，繩頭是毛邊，被割斷的。
他把塑膠繩吐在臺座上。
斷了。
趙奮鬥湊過去看繩子斷口——截面整齊，像被刀切過。
撲克牌？
王大拿把那張黑桃A遞出來。牌的邊角捲了，中間裂了一道口子，但確實斷了東西。
李苟聖接過那張牌看了看，卷邊的地方有溼痕。
繼續。
王大拿又蹲下去。這次他沒有直接撈鑰匙，先用手在排水口附近摸了一圈。水面波動的時候，他在水底做了什麼動作，時間比之前長了五秒。
他站起來的時候，右手握著鑰匙串。鑰匙串在他拳頭下面露出一截，金屬的，在燈下反光。塑膠牌上兩個字溼了，墨跡沒化。
拿到了。
他把鑰匙放在馬桶邊沿上，自己撐著邊沿翻出來。全身溼透，背心貼著肚臍，褲腿往下滴水，拖鞋踩在地上吧嗒吧嗒響。
林黛玉看了一眼他溼透的背心，低頭摸了摸口袋。她掏出一包紙巾——小賣部買的，一直沒拆。她拆開包裝抽了兩張遞過去。
王大拿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水，紙巾吸了水立刻溼透變軟，貼在手指上。他又擦了一下頭髮，紙巾碎了，紙屑沾在髮梢上。
林黛玉又抽了兩張遞過去。
李婷走過來，拆開繃帶卷扯了一截，遞給王大拿。
繃帶吸水性比紙巾好。
王大拿接過繃帶擦了一把臉，繃帶確實沒碎，但溼透了變成深色。他擦完把繃帶擰了一下，水擠在地面上。
趙奮鬥合上筆記本。
鑰匙拿到了。門呢？
李苟聖拿起鑰匙串看了看。塑膠牌背面還印了一行小字：插入馬桶底部排水口，順時針旋轉三圈。
排水口。李苟聖看著馬桶底部那個圓孔，水還在裡面，透明的，底部能看見那個洞。
王大拿：我再去一次。
他翻進馬桶，蹲下去，水沒過頂。鑰匙在他手裡攥著，他摸到排水口的位置，把鑰匙對準孔插進去。水面之下傳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，然後他旋轉手腕，三圈。
馬桶底部傳來一陣震動。水開始往下退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，像浴缸拔了塞子。水面從王大拿胸口降到肚子，降到腰，降到膝蓋，降到腳踝，最後全沒了，露出底部的瓷面，乾乾淨淨，一滴水珠都沒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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