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在煒盛國際、裕信集團這些地區民營巨頭眼裡,半個月四十萬的盈利壓根算不了什麼,袁學軍卻有一種做夢的感覺。
他們夫妻倆將這些年積攢的身家都壓上,還將之前的老店全部盤掉,從銀行貸款,還從親戚朋友那裡借了一圈,都砸進星海大酒店,但前年下半年拿下場地進裝修,今天上半年才算是步入正軌。
不過,扣除種種不菲的成本,星海大酒店今年上半年淨收益也就四十個,其中餐飲部還佔不到二十萬。
在他們這個行業裡,這個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了。
在這個人人都說流金、淌水的年代,錢並沒有想象中好賺,只不過大家起點都低,更容易滿足罷了。
袁學軍、梁惠夫婦對星海很樂觀的預期,也就是希望這家店每年能穩定帶給他們百八十萬的淨收益,就足以躋身這座城市的上層了。
韓桐透過一場小小的營銷活動,卻足足將星海大酒店的盈利預期撐大近十倍,他們怎麼可能不懵?
星海大酒店總計五六百萬投資,每年有可能帶來上千萬的淨收益,這是袁學軍、梁惠做夢能想到的?
下午四點鐘星海餐飲有專門的運營流程梳理溝通會,韓桐與袁小金準時趕到星海小東樓的會議室,其他人都到場了,卻遲遲不見袁學軍的身影。
“我半個小時前就將這半個月的賬本交到袁總手裡,他還提醒我四點鐘開會,沒想到他自己給忘了——不會看賬本太入迷了吧?”星海財務梁燕是袁小金的表姨,袁學軍、梁惠夫妻店出身,也不可避免會用一兩個可靠的親戚朋友掌握關鍵崗位。
不過,平時在工作場合,梁惠都是要求大家以職務相稱。
“這半個月到底賺了多少錢?”袁小金這幾天又被韓桐踢回去,給鍾哲峰他們的網咖籌辦服務了,他就知道星海這邊生意火爆,但對盈利激增情況不太瞭解。
“這個要等袁總過來宣佈。”在座有十多個人,除了梁惠、郝婕、韓桐、陳志強他們外,還有星海主要中層人員,梁燕沒有直接說半個月來的盈利數字,也沒有將球推給一旁的她姐梁惠。
“啊,都沒注意時間都過四點了!”袁學軍這時候匆忙推門走進來。
“袁叔,是不是看到這半個月來的盈利資料,已經後悔跟我們籤對賭協議了?”韓桐笑著問道。
這份營銷策劃合同,韓桐跟袁學軍、梁惠最終約定不管淡旺季,以每月八萬元淨收益作為保底基數,前六個月內,每半個月作為一個結算週期,將20%的新增盈利分成作為報酬,支付給金牛商業。
倘若星海大酒店接下來都能保持當前的高負荷運營與業績,也就意味著接下來六個月裡,每半個月要向金牛商業支付七八萬元的分成,這絕對是所有人事前沒有想到的一個數字。
不過,韓桐才不管袁學軍、梁惠是袁小金他爸媽,他該拿的分成,絕對不會手軟。
這也是他在金牛商業做出第一家門店,又成功從鍾哲峰那裡忽悠到第一筆商業諮詢業務之後,才跑到袁學軍、梁惠面前出謀劃策的關鍵。
要不然,袁學軍、梁惠再把他當子侄輩看待,也不會陪他玩過家家啊!
還想籤類似對賭的分成協議?做夢去吧!
“叫你這麼一說,你袁叔確實有點肉疼啊!”
袁學軍拉開椅子坐到妻子身邊,摸著後腦勺笑道,
“小金說你這次至少能從煒盛太子爺那裡騙到十到十五萬的諮詢費,我還以為給你們十五萬諮詢費就夠可以了呢,沒想到你在這裡給我下一個套子!不過啊,這套子,你袁叔鑽得心服口服啊!”
“我能給袁叔你下這個套,也是我相信這套子絕對能行啊!”韓桐笑道。
營銷活動目前是取得空前的成功,但這樣的業績能不能維持下去,絕非合作方按照約定維持充值活動就行了。
星海大酒店聘請了郝婕擔任副總經理,協助梁惠加強內部的運營管理,餐飲部更是由袁學軍親自盯著,但管理人員的匹配上卻存在嚴重的缺陷。
袁學軍、梁惠這些年來習慣了在各個環節都親力親為去抓,哪怕各個部門都有負責人,包括郝婕在內,也都是憑藉各自的工作經驗,以及根據袁學軍、梁惠夫婦倆每天具體而微的指示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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