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桐囉嗦一大堆,還是不想新世紀娛樂城的事出現反覆,喊住周文奎,跟袁小金說道,
“為了防止薛少會錯意,搞得大家難堪都下不臺,有些事我還是要掰扯清楚的——你到門口看著,不要讓別人靠近過來。”
袁小金走到門口,挨著辦公室的門框而站。
韓桐看向臉色陰沉的薛嵩,說道:
“薛少,你不要覺得將我的老底看透了就可以吃定我。你現在可以打電話,把你手下看門的那四條癩皮狗喊過來——不對,胡強捅人進去有大半年了,你手下還剩三條惡狗能咬人,你現在把他們喊過來,看我會不會嚇得屁滾尿流。也只有你打出這通電話,才會知道到底有怎樣的後果等著你,別他媽說我在嚇唬你!”
薛嵩知道今天僅憑他自己,是不能將這個小癟三唬住了,也不可能真喊人過來鬧得雞飛蛋打。
薛嵩點了一支菸叨嘴裡,雙手抱在胸前,擺出一副聽韓桐如何掰扯的姿態。
韓桐冷冷一笑,說道:
“我爸現在就算被趙伯宏扔在東社,但也給趙伯宏當了五年的大秘,多少還是能知道市裡一些秘辛。不過,你也不要覺得我就這點底氣。你薛家跟鍾家現在是什麼關係,以及鍾家目前最迫切需要什麼,乃至鍾哲峰這麼一個人,他心裡對我那麼不爽,卻還要忍氣吞聲陪我玩過家家,薛少你要是看不明白,可以問問你家的秦經理,她可能看得要比你清楚!”
韓桐將抽剩半截的菸蒂彈落在實木地板上,沒有再跟薛嵩多囉嗦,看了秦雨瑤一眼,便與袁小金走了出去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韓桐也沒有回他們的辦公室,而是與袁小金穿過廊道,從北側的樓梯徑直下樓,往金牛門店走去。
袁小金剛才心裡也是狠狠捏了一把汗,下了樓才長長吐一口氣,低聲嘀咕:
“媽蛋,我手心都捏出汗來了。要是薛嵩那孫子真耍橫,你不會真抄起菸灰缸砸那孫子臉上吧?”
這段時間韓桐將精力都放在星海,袁小金則兼顧這邊,不時能跟鍾哲峰、薛嵩碰上。
鍾哲峰還想表現得溫文爾雅、很有家教的樣子,薛嵩卻是趾高氣昂,對袁小金呼來喝去都不掩飾一下。
除開薛家的名頭,薛嵩年紀輕輕就做出喜潤,在喜歡流傳各種江湖傳聞的海陽,可以說是風頭最勁的“道二代”了。
袁小金心裡對薛嵩是很不爽,但真不覺得他有半點資格去觸薛嵩的黴頭。
“我要是抄起菸灰缸砸那孫子的臉上,你跟不跟著上手?”韓桐回頭看了一眼,薛嵩一臉陰悒的站星速網聯董事長室的窗戶後,笑著問袁小金。
“那他媽肯定得上手啊!再要把這孫子打得跟條爛狗一樣,我以後在道上得他媽長多少逼格啊!”
袁小金沒心沒肺的嘿笑道,
“不過,看到那孫子被你拿煙吐臉上,臉皮子都氣得打顫,竟然都忍住了,我就知道他媽就是慫貨!媽的,周文奎開始得罪的是我們,新世紀娛樂城這口肥肉,就該有我們一口。這次說白了也是他們不地道,我們就該有翻臉的勇氣,這樣才能成大事。”
韓桐笑了笑,跟袁小金繼續往前走,也沒有解釋太多:
鍾家雖然努力想要將自己洗得清白,想變成一塵不染的白蓮花,不給競爭對手抓到把柄,但必然時,也未嘗不會用一用薛家這把刀,只要血不濺到他們身上就行。
現在的問題是周新衛太特殊了,特殊到鍾家想要巴結周新衛,完全不敢貿然將薛家這把帶著血腥氣的刀亮出來;至少這時候不敢。
可惜的是,韓桐現在並不清楚,這樣的時間視窗還能持續多久。
他不知道鍾傢什麼時候會發現周新衛也是個內心冷漠,只要不把血濺到他身上也會裝聾作啞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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