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往後,除了國內對歐美商品、資本進一步放開外,在眾多商家的賣力烘托下,聖誕節的氛圍越發濃郁;大中院校更是如此。
接到袁小金的傳呼,韓桐騎車穿過校園,就遇到好幾個男孩子手裡捧著鮮花,將聖誕節平安夜當成求偶節來過。
“不是羅瑞、陳志強他們拉著,我他媽今天非把孫宸這狗子幹趴下來不可。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狗臉,要不是韓桐帶上他,他現在算什麼根蔥?”
韓桐將腳踏車扔在樓下,上樓看到袁學軍也是剛剛趕到,袁小金正在裡面的辦公室裡,暴跳如雷的控訴孫宸的忘恩負義。
工區大多數員工都忐忑難安,茫然看著韓桐與袁學軍走進來,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這算什麼話,孫宸想要辭職是犯了什麼天條?”
韓桐推門走進辦公室,厲聲喝止住陷入暴怒中難以自抑的袁小金,跟袁學軍說道,
“袁叔,你先帶小金去星海,剩下的事我來處理!”
“我是替你不值,沒有你,孫宸他媽算哪根蔥?翅膀都還沒有長硬,就他媽學會背叛了,今天不給他一點教訓,以後不是誰都有樣學樣!”袁小金真是氣糊塗了,此時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嚷嚷叫道。
“別胡說八道,你跟我回去!”袁學軍見韓桐過來後情緒比他想象的穩定得多,也放下心來將事件放手交給韓桐處理,拽了兒子一把,就要帶他先離開。
見袁小金滿眼的不情願,韓桐問他:“你相不相信我能處理好這件事?我一會兒喊孫宸過來說話,你能不能控制住脾氣?”
“我是不爽那孫子,但閉嘴還是會的。”袁小金不甘願的說道。
“好,那你等會兒就坐到一邊不要說什麼。還有,就衝你剛才的表現,接下來我決定羅瑞擔任金牛商業聯合總裁一職,主持日常運營工作,”
韓桐跟羅瑞、陳志強說道,
“袁小金除了工作上的關係外,也是打心底真正把孫宸當兄弟處了,所以才這麼氣憤、怒不可遏——他剛才沒有失控對孫宸動手吧?”
“倒也沒有動手,我們攔住了。”
整件事毫無預兆的鬧翻開來,羅瑞跟孫宸同宿舍,這三年多來可以說是形影不離,也是極其尷尬。
他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個局面,更不知道孫宸的突然辭職,會對金牛商業造成怎樣的惡劣影響。
他同時也不清楚這件事會不會令韓桐、袁小金對他及陳志強也深具戒心。
韓桐坐回到辦公桌後,耐著性子先將孫宸那份被袁小金氣得撕得粉碎的辭職信,拼湊起來看了一個大概。
辭職理由也很籠統,就是深感承擔不了現在的工作職責,在跟金牛商業簽署正式的就業協議之際,想辭職給自己留一些思考的時間跟空間。
面對這麼拙劣的藉口,韓桐心裡只是冷冷一笑,但他對整件事完全不覺得有半點意外。
海工的學生,絕大多數都會在大四第一個學期期末,就跟用人單位簽署正式就業協議。
就算孫宸、羅瑞、陳志強已經獲得金牛商業、南山諮詢的股份,但他們畢業之際也需要一份正式就業協議,才方便他們畢業時,將戶籍檔案從學校轉出來。
南山諮詢、金牛商業也正準備聖誕節過後,就跟第一批進入畢業季的核心骨幹,簽署正式的就業協議——
鍾哲峰、薛嵩要搞事,在這個節骨眼是他們最好的時機,要是拖到絕大多數核心骨幹都跟金牛商業正式簽署就業協議,他們想搞事情,又能拉走多少人?
韓桐手指輕輕摩挲著辦公桌的邊緣,暗暗思慮整件事要怎樣更好的處理掉,也藉機觀察了羅瑞、陳志強的反應,片晌後跟陳志強說道:
“不管怎麼說,金牛商業能稍稍像個樣子,孫宸發揮了關鍵的作用,但凡有可能,我個人希望他能留下來。我個人也堅信金牛商業未來能有非常好的發展,孫宸就這麼放棄了,真的很可惜——你親自去找一下孫宸,我想跟他好好談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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