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瑤見韓桐坐墓前沉默著不作聲,還以為將他打生氣了,看到自己在他胳膊上咬下都見血的牙印,心虛的伸手輕輕的摸了摸,問道:
“疼嗎?對不起!”
感受秦雨瑤指尖觸碰微涼綿柔,韓桐轉頭看了她一眼,看她黑色套裙沾了泥水很不像樣子,小西裝腋下還撕開一條縫,裡面的白色襯衫繃掉兩粒紐扣,露出雪白迷人的丘壑,說出早就編好消解秦雨瑤疑心的“謊言”:
“我挨這一頓打倒也不能說真有多冤,我很早之前就在東郊陵園看到過你,那時候我媽剛病逝,我也沒有心情好好讀書,經常來這裡瞎逛蕩,還有一次也確實跟你走到汀柳巷,差點被你家養的那條黑背咬著。一晃兩三年過去,沒想到會在製鞋廠大院裡再遇見你,更沒想到會被你狠狠咬一口!”
秦雨瑤她剛才反應那麼強烈,確實是被韓桐的“處心積慮”嚇著了,又恰好是胡強生病猝死獄中她最敏感多疑的時刻,她怎麼敢大意?
但是,倘若是十七八歲的英俊少年,兩三年前看到她長得漂亮,控制不住愛慕之心跟蹤走了一路,她心裡都忍不住要滋生幾分得意的。
而這段時間事事都有一種被韓桐窺透的感覺,也有了自洽的解釋:韓桐就是在特別關注著她嘛!
“對了,將金牛商業的一些商業文件發給你,希望你能接替孫宸掌控友惠便利,主要還是覺得你跟薛嵩、鍾哲峰他們不是一路人。你就算要跟金牛競爭,也不會在暗中瞎搞什麼齷齪手段;而堂堂正正的競爭,又恰恰是我最不怕的。所以,你能在星速內部快速站穩腳,前期可以從星速內部限制鍾哲峰、薛嵩妄動什麼齷齪手腳對付我,避免牽扯我太多的精力。而後期你有實力自立了,將更是對鍾哲峰、薛嵩他們慘烈的打擊。我的主要意圖就是這個,你不要誤會別的什麼,”
韓桐將煙跟火機遞給秦雨瑤,說道,
“來一根?”
“你就高中時跟蹤過我一次?”秦雨瑤接過煙點上,狐疑的盯著韓桐問道,“我是胡強入獄後才偶爾抽菸的。”
“海陽老城就這麼大點地方,我夜深人靜時喜歡瞎逛,沒事逛到汀柳巷也不奇怪吧?對了,我要說給大黑帶過幾次肉腸,它現在看到我不會再叫喚了,你會不會又要拿傘打我?”韓桐問道。
“你年紀輕輕還真就是個變態!”
秦雨瑤看了一眼她剛才跟韓桐摔在一起時,掉得有些遠的雨傘,懶得撿回來打人,感慨道,
“說起來我也不應該感到奇怪,你要不是變態,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腦子。對了,金牛商業清明節過後搞那個什麼鮮食工程,盈利真有可能增長這麼恐怖嗎,我都懷疑這是你給我挖的坑啊,昨天夜裡都沒有睡好?”
見秦雨瑤主動岔開話題不再糾纏跟蹤這個事,韓桐吸了一口煙,說道:
“金牛商業現在走薄利多銷的品質路線,帶來不菲的現金流沉澱,但毛利潤空間低,運營成本又高,短時間內很難將利潤做高——現在樂佳的熟食、麵點等鮮食製作檔都已經建造完成,能夠為金牛的小微門店大規模供應鮮食了,你知道鮮食的毛利潤有多高嗎?”
“……”秦雨瑤說道,“年前你突然冒出來挑撥離間,我怕孫宸多疑,年後刻意沒有關注這方面的事。”
“年前你是太著急了。那時候孫宸信心正足,他再年輕不諳江湖險惡,也不可能輕易容你取代他的——我年前主要是怕你做事毛躁——”
韓桐說道。
秦雨瑤忍不住都要翻白眼,心想老孃竟然被一個小自己三四歲的小年輕數落做事毛躁!
韓桐繼續說道:
“說到鮮食毛利潤,就拿吐司舉例吧,中高階酒店堂食一份要售二十塊錢,百貨商場以及這兩年在城區興起的麵包房裡,動輒也要十元八元,然而烘焙加上成規模的冷鏈運輸到店,一份成本能做到一塊八毛錢往下!金牛後天就正式啟動的鮮食工程,推出數十種鮮食,毛利潤會控制在40%左右。我們也寄望跟樂佳南山路店的聯動營銷,將門店鮮食銷售佔比逐步提高到30-40%左右,你計算一下,金牛最終的門店毛利潤能提高多少!”
“能做到這麼高嗎?”
秦雨瑤驚訝地問道,
“我對鮮食沒有什麼研究,但金牛既有的選品裡,零食是最大品類,保質期較長的包裝類糕點也都歸入零食管理,將來應該納入鮮食管理吧?不過,在你們既往的資料裡,我看不出這些選品有多高的利潤空間啊?啊嚏、啊嚏……”
韓桐一早出門看到下雨有些天寒,除了牛仔褲、運動鞋、襯衫外,還額外穿著一件衝鋒衣,剛才摔在墓道旁的泥地裡,身上是沾了一些泥水,但沒有滲透到衣服裡面去,稍稍擦一擦就行了。
卻是秦雨瑤一幅職業麗人的打扮,筒裙、黑絲、襯衫、小西服,被泥水浸透就冷得厲害,連打噴嚏,身子還有些發抖,韓桐關心的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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